时间,仿佛停滞了一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“噗”声,像是宇宙被戳破了一个窟窿。
紧接着,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,无法用神念揣度的力量,降临了。
那不是单纯的巨力,而是一种更为高阶的“理”。一种“存在”被“不存在”所抹消的绝对法则。
准提感觉自己的丈六金身,那号称万劫不磨的圣人之躯,在那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凡世间的一块朽木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体内的圣人伟力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击溃、冲散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。
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轨迹,撞碎了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。
他低下头。
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胸膛之上。
那里,丈六金身完美无缺的金色覆盖之下,一道漆黑的裂痕,狰狞地蔓延开来。
那裂痕之中,没有鲜血,没有金光,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鸿蒙量天尺的道韵,正在磨灭他这具金身所蕴含的“理”。
“不可能!”
准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源于神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吾等的修为,早已远胜往昔!”
“为何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痕,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癫狂。
“为何面对周源,却依旧……丝毫没有用处?!”
另一边,接引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那万古不变的悲苦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在准提被击飞的瞬间,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力量。
那不是量的差距,而是质的碾压。周源的力量,已经触及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领域。
不能再等!
接引心中警钟狂鸣,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证道之宝祭出。
一根金色的降魔杵,从他袖中飞出,迎风便涨,瞬间化作一根撑天巨柱,杵身上铭刻着亿万度化符文,佛光普照,镇压万古。
“镇!”
接引口吐真言,面色肃穆。
先天异宝降魔杵,携带着一方佛国世界的伟力,径直朝着周源的头顶镇压而下。
嗡!
整片虚空都开始剧烈地扭曲、塌陷。
恐怖的封禁之力与镇压之力倾泻而下,仿佛要将这片时空彻底凝固,化为一座永恒的囚笼。
然而,周源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一眼。
他的左手依旧持着鸿蒙量天尺,遥指重伤的准提,那冰冷的杀意从未有过半分转移。
他的右手,只是随意地向上一抬。
一杆通体漆黑,枪尖萦绕着一缕血色煞气的长枪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先天至宝,弑神枪!
那血色煞气,是魔祖罗睺的怨念,是诛仙四剑都无法比拟的纯粹杀伐之气。
周源手臂一振,弑神枪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线,逆冲而上。
没有花哨的法则碰撞,没有绚烂的道韵对决。
只有最纯粹、最极致的“杀”与“破”。
叮!
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鸣响,弑神枪的枪尖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降魔杵的杵头。
下一刻,那足以镇压一方大千世界的无上伟力,如同被戳破的气泡,瞬间烟消云散。
降魔杵发出一声哀鸣,其上闪耀的佛光瞬间黯淡下去,庞大的杵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穿透力直接震得倒飞出去,在虚空中翻滚不休。
接引身体一晃,喉头一甜,一丝金色的圣血险些喷出。
他骇然地看着周源,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,只是随手一击,就破去了他的全力一击。
但周源并没有乘胜追击。
他的第一目标,从始至终,都只有一个。
准提!
接引的出手,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周源左手鸿蒙量天尺锁定准提,右手弑神枪斜指苍穹,双手同时掐动玄奥的法诀。
“起!”
一声轻喝。
虚空之中,骤然有五道磅礴的威势冲天而起。
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,五个方位,五面颜色各异的旗帜凭空显现,猎猎作响。
青色宝旗,东方青莲宝色旗。
白色宝旗,西方素色云界旗。
红色宝旗,南方离地焰光旗。
黑色宝旗,北方玄元控水旗。
黄色宝旗,中央戊己杏黄旗。
混沌灵宝,混元五行旗!
五面旗帜一出,瞬间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,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色光轮,流转不休,生生不息,直接将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