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最终落在了那口静静悬浮的镇天棺之上。
镇压。
简单,直接,纯粹。
不跟你讲道理,不跟你论玄妙。
就是以最蛮横,最绝对的力量,将一切存在尽数压制、封印。
这才是对付圣人最有效的手段。
剥夺其伟力,禁锢其真身,让其空有不死不灭的本质,却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
周源心中一定。
镇天棺!
念头既定,再无半分迟疑。
“起!”
周源一声轻叱,言出法随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出现在混沌世界的最高处,俯瞰着下方翻滚的无尽灰蒙。
嗡——!
一柄闪烁着鸿蒙紫金光泽的玉尺,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鸿蒙量天尺。
此尺一出,周围汹涌的混沌之气瞬间静止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冻结。
周源手持量天尺,眼神平静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,只是简简单单地,朝着面前那片虚无的混沌,一尺划下。
这个动作,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却比任何开天辟地的神斧,都要来得更加恐怖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一道漆黑的裂痕,凭空出现。
那不是空间被撕裂,而是“存在”被抹去,显露出最本源的“无”。
裂痕迅速扩大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混沌之气,但那些气流在被吞噬的瞬间,并非湮灭,而是在一种至高的意志下,被强行重塑,转化。
地火水风在裂痕中涌现,又在瞬间被抚平。
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,继而被彻底分开。
清气上升,浊气下沉。
一方崭新的虚空,就在这混沌天穹之上,被硬生生地开辟了出来。
这片天地不大,却自成一界,拥有着混沌世界本身的压制特性,任何生灵进入其中,都会感受到源自世界的排斥与重压。
但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周源神念再动。
“镇天棺,融!”
那口漆黑古朴的石棺,从他体内飞出,瞬间化作一道流光,冲入了那方刚刚诞生的小天地之中。
石棺进入小天地的刹那,并未掀起任何波澜。
它开始消融。
如同冰雪消融于烈日,那坚不可摧的棺身,一寸寸化为最本源的符文与法则,融入了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间。
整个小天地,猛地一沉。
原本还算清明的虚空,瞬间变得无比压抑,沉重。
空气,不,这里没有空气,这里的空间本身,都仿佛化作了亿万钧的神铁,带着一股封禁万物,镇压诸天的恐怖意志。
混沌世界的压制力。
镇天棺的封禁力。
两种力量,在周源的意志下,完美叠加,合二为一。
周源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方小天地已经彻底蜕变。
他甚至可以推演出,当一位圣人被送入此地,会是何等景象。
圣人的护体玄光,会在这里寸寸崩灭。
圣人与天道的紧密联系,会被这里的规则强行屏蔽,切断。
圣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法力,会被压制到近乎于无。
最终,圣人那万劫不磨的躯体,会被这方天地的无尽重压,给死死地镇压在地,动弹不得。
到那时,是杀是剐,全凭他一心。
做完这一切,周源缓缓舒了一口气,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满意。
他心念一动,一步跨出,身形便离开了混沌世界。
再次出现时,他依旧站在原地,仿佛从未动过。
只是在他的手心,那口厚重古朴的镇天棺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形如棺椁的印记。
这印记不再散发任何宝物应有的威能,它冰冷,死寂,更像是一扇通往永恒监牢的门户。
一扇,可以将圣人直接放逐进去,进行永恒镇压的门户!
周源五指合拢,将这枚门户印记收入掌心。
底牌,又多了一张。
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洪荒棋局的王牌。
他目光转动,望向了无尽东海的方向。
此间事了,也该去看看另一桩要事了。
周源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,他已径直赶往东海龙宫。
他要看看烛龙如今的闭关,已经到达了何等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