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放蓟草灵髓剂的地方,眼神渐渐黯淡下去,像落了层灰,整个人都陷进了某种没说出口的回忆里。
桂煦灵没接他的话,只盯着卷轴:“龙族在哪?怎么救?怎么推翻新神?”
纳修斯也没顶嘴,跟着看向卷轴 —— 连他都察觉了,帕埃翁此刻的气息太沉,沉得让人不敢打断。
“龙族的结局,跟旧神差不多。” 卷轴慢悠悠飘着,语气轻得像风,“比如 —— 月亮。”
一瞬间,森林里的风都停了。
纳修斯皱着眉不明所以,桂煦灵却攥紧了水杯,而帕埃翁…… 他垂着眼,指尖微微蜷起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艾莉娅说他们被封在那给异端当试炼,月亮又陨落把权柄给了他们俩。这样看来龙族应该还有得救,但结局可能也是走向死亡。
“他们是在试炼里吗?”
桂煦灵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聪明。” 卷轴飘了个圈,“你要是能好好通过试炼,就能救他们。至于新神,我只能说人多力量大。祝你们好运!”
它说着,趁帕埃翁还没回神,从他怀里摸出欢欣剂,咕嘟喝了两口,“啪” 地化作一簇青烟散了。
“我父皇在试炼里…… 我居然不知道。” 纳修斯喃喃自语,声音发闷。
“告诉我有关月亮的事。” 帕埃翁突然开口,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玩笑,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,“我…… 我能帮你回家。”
他站在那儿,肩线比刚才绷得更直,却没了之前的散漫。像只被风雨打湿的鸟,明明还站着,却透着股失了归处的茫然 —— 仿佛 “帮你回家” 这几个字,不仅是说给桂煦灵听,也是在骗自己没彻底失去什么。
帮我回家?桂煦灵心里一动,表面却写满了犹豫和挣扎:“可我怎么信你?你比我强太多了。”
帕埃翁没多解释,直接伸出手。金紫色的法阵在他掌心迅速成型,光芒璀璨而温和,指尖甚至没再抖一下。“伸手,我们缔结伙伴契约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纳修斯在一旁不乐意了:“凭什么你签订的就是伙伴契约?”
桂煦灵内心得意一笑,抬眼仔细观察眼前的法阵,确定不是什么主仆、坐骑等奇奇怪怪的契约后,伸出手搭在法阵上。
“契定此身,共承荣光,同担风霜。”
魔力卷起的风拂起两人的头发,金紫色的光芒顺着交叠的手流转,最后轻轻落在两人手背上,没入皮肤。
桂煦灵转动着手腕,看着光洁的手背,心中有些满意:不错,东洋法术也不用教他了,还多得一个强大的帮手,一举两得啊!
于是,她专门调用月亮的魔力勾勒出独角兽,艾莉娅,祭坛的影子,开始讲述月悲森林的一切。
纳修斯又想插嘴催着进试炼,被桂煦灵随手封了嘴,只能 “呜呜” 地挣扎。
……
帕埃翁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他微微前倾着身子,眼神落在桂煦灵勾勒出的影子上,像是在透过那些光影看什么看不见的人。
直到桂煦灵讲完,他还沉默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像自语:“月亮…… 原来你真的在这儿。要是我当时不那样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他攥了攥拳,又松开,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回去。
桂煦灵让纳修斯吐出卷轴出来把话说清楚,他在一边呕半天,却完全吐不出来。
“算了,那我们先去参加试炼吧。除了被圣骑士抓走,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参加试炼呢?但我们一起也没用啊。”
她叹了口气,为了自己的回家大业,只得另求偏方。
“试炼大多是多人的,单人的我听过,但你是第一个出来的。” 帕埃翁突然开口,他看向桂煦灵的眼神里,没了之前的算计,多了点小心翼翼的呵护,连语气都软了些。
“有道具能让我们一起进试炼,我待会去黑市买。等圣骑士抓我们太慢了,我们可以装作魔导士和骑士,虽然不能选副本,但能在短时间进大量的副本。”
“我才不要给那些恶心的贵族当骑士!”纳修斯没听完就暴躁起来,脸上写满抗拒,同时带着一种对于帕埃翁背叛的不可置信和痛心。
桂煦灵其实没太听懂这和贵族有什么关系,不是会魔法的在这都叫魔法师吗?不过也没关系,只要能达到目的,过程是什么样都是可以“优化”的。
帕埃翁却没像刚才那样顺着纳修斯,语气里带了点急切的尖锐:“又不是真给他们办事,只是为了进试炼!你以为我们有多少时间?龙族在试炼里待多久了?等你这个不成器的王子熬到暮年,还救谁?”
话一脱口,他顿了顿,低声补了句 “抱歉”。指尖又开始摩挲,像是刚才那股尖锐,连自己都没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