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桂煦灵的心却开始狂跳,不知名的恐慌在心中发酵,只得强压下内心,拿着玉净瓶开始牵引灵力搜集花露。
露辉花香甜的气息氤氲在空气间,月影精灵们哼着小曲应和着夜莺婉转的歌声,一切看起来就和在星辰瀑布一样顺利祥和。
“吧嗒”
桂煦灵感觉额头一凉,下意识抬指去摸。低头一看,手指上抹开了一片血红,带着些许腥味。
夜莺的歌声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凄厉,叫的她浑身血液开始冰凉逆流,她慢慢抬头向血滴落的方向看去——天空上盘旋着行尸走肉般的夜莺。
它们的皮肉被荆棘勒绽开,血痂凝固在羽毛上,黢黑的眼睛滴落血泪,喙一张一合唱着凄惨的歌谣。
几乎是同时,地上的露辉花开始泛黑,然后迅速枯萎。
月影精灵焦急地飞舞,尽可能快的搜集更多的花露,光团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月影精灵。
桂煦灵警铃大作,咽了咽口水,一边催动着灵力避开腐烂的露辉花飞速搜集着花露,一边死死摸出几张符紧盯着头上的夜莺。
但除了大片大片枯萎的露辉花,就再也没什么异象了。
很快,夜莺尖锐的嘶叫了一声没入了树林,不见踪影。剩余没有枯萎腐烂的露辉花也全部合上了花苞。
一瓶、两瓶、三瓶……
月影精灵汇聚过来一起清点搜集到的花露:“这不是快够了吗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眼前的瓶子突然停住,桂煦灵奇怪的抬头。
眼前的月影精灵不再是柔和的月牙白,而是一种混沌的黑色,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愤怒狂躁。
她几乎是立刻双手合十掐诀,一个护罩刚出现在这只月影精灵的周围,它就狞笑着爆裂开了。
所有月影精灵被吓一跳,都怔在那不动。
渐渐的,一些月影精灵开始蠢蠢欲动,月牙白的光辉黯淡浑浊,诡异的黑色在它们体内晕染开,然后,“嘭”的一声带着玉净瓶炸开。
光团只是沉默不语的在一旁看着。周围还正常的月影精灵在一旁又想上去关心,被桂煦灵强行封在保护罩内。
一时间,寂静的山谷里只有“砰砰”的爆炸声。
桂煦灵死死咬着嘴唇,手指飞舞结印保护着仅剩不多的月影精灵,不禁幻视了当时为了救她和纱鬼自爆的那些精灵。
污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?连清心符都顶不住,她死死地看向光团,它是什么时候动的手?
自爆已经结束,死寂笼罩在所有人的上空。
光团则仍然像没事人一样,飘在那数眼前的花露:“看吧,不够。我就说你还得再来一轮。不过到比我想得好点。”
说罢他飘到桂煦灵眼前:“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
桂煦灵睫毛颤了颤轻轻掩下眼底的情绪,后脚跟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。她想起那天在地窖感受到的强大气息,硬碰硬对她没有好处,她在心里暗暗深呼吸。
她很快又抬起了头,苍白的脸上缀满泪痕:“怎…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这样。你不独角兽吗,为什么不救他们?”
光团轻蔑地笑笑:“你知道我一直瞧不起他们吧,救它们有什么好处?至于污染,可能是因为那些夜莺吧。”
轻飘飘的解释落下,但让桂煦灵心中有了点谱,起码现在他还不想和她撕破脸,要假扮独角兽,以及花露真的很重要。
她强忍着打转的眼泪,乖顺地点了点头。
光团对桂煦灵的态度很满意,“那就等下一轮吧,”说着悠悠然地飘向不远处的空地休息去了。
余下的月影精灵有些不知所措,明明恶魔这两天都在祭坛,明明……
桂煦灵轻声安抚:“你们待会别帮忙了,现在就去找格里姆,我和他可以传话,等我消息好吗?这独角兽不太对劲。”
它们汇聚在桂煦灵的手边,眷念地蹭了蹭,不舍得向星辰瀑布飞去。
风软软地吹着,刚才的混乱像场梦,这只剩下了她和那恶魔。
离下一轮花开只剩半个时辰,桂煦灵悄悄起身,她刚才看见光团飘进了树林,还故意晚走了片刻,免得引起怀疑。
森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桂煦灵屏气凝神地找着,忽然一道白影从树后闪过。
她快步跟上,白影跑得极快,却总在她要落后时放慢速度,一缕极淡的暖光从它鬃毛间飘出,落在她的月光纱斗篷上,斗篷瞬间泛起莹白微光。
桂煦灵咬着唇加快脚步,裙摆扫过枯枝发出轻响。
追过一块覆满苔藓的巨石后,白影拐进灌木丛,白光骤然消散。
她踉跄着停下,四周环视寻找,身侧传来细碎的蹄声 ——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探出头,琉璃般的深蓝眼眸静静望着她,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