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


    可还未完全松懈,沈望舒便察觉有人步步靠近,还并非一人。

    正朝着柴房而来。

    沈望舒浑身一僵,瞬间屏住了呼吸,右手紧紧握着短刃。

    柴房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轻轻推开,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天光,迈了进来,恰好堵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
    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定国公慕辞。

    眼下配左都御史喝酒的已变成顾云川,论他的酒量,目前生死难料中......

    沈望舒的心瞬间跌入谷底。

    怎么会是他,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她未抬头,都能预想到他冷嘲热讽,甚至借此机会将自己彻底捏死的惨状。

    慕辞并未上前,只是反手掩上柴房的门,随即对着门外低声道:“守在外面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门外传来的是陆浊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下,狭小逼仄的柴房内,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沈望舒压抑不住的、略带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弥漫。

    “怎么?定国公是来送我上路的吗?”沈望舒先一步打破寂静,疼痛使得她冷汗涔涔,但眼神毫不示弱。

    “送你上路没想过,但看你笑话是真的。”慕辞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呵......”沈望舒冷笑一声:“那定国公还真是闲得很。”

    慕辞看她这副倔强的样子,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,大不了直接打晕带走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,不与你贫嘴了。”慕辞说:“我可以救你出去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就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。”还没等慕辞说完,沈望舒直接爽快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沈望舒害怕连累接头的兄弟受牵连,眼下他来救自己,就算东窗事发还能拉上慕辞,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“这......就答应了。”慕辞有些诧异,还以为以她宁死不屈的性子还有多费口舌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,不答应你只有死路一条,我想开了,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沈望舒已经锁定仇家,但若是如此草草死了,她没有脸面去面对自己含冤而死的父母。

    所以,自己决不能死。

    见慕辞未有动作,沈望舒紧接着解释:“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,我都这样了,你还在怀疑我?”

    慕辞见她坚决的目光,看来之前还真是误会了她,莫名地不敢看她,心有内疚。

    不只是错怪她,还有挖坟,摔玉佩这个事情。

    “陆川。”听到声音,陆川忙拿着一件金吾卫的衣服进门。

    “换上。”慕辞冷漠地将衣服扔到沈望舒跟前。

    沈望舒低头一看,他......这是要带着自己混出去。

    惊疑不定之下,沈望舒迅速捡起衣服套上,可由于左臂的刀伤,速度不由地迟缓。粗布也已经被鲜血浸润,开始渗血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?”刚才沈望舒掩在黑暗里,除了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眨呀眨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慕辞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她费力地与衣物纠缠,动作迟缓,效率低下。

    他眉头紧蹙,逐渐不耐烦,终于不再旁观,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,声音带着明显地不耐烦:“磨蹭什么!等你穿好天都亮了!”

    “我受伤了你看不见吗?”沈望舒委屈巴巴的反驳。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地动手帮她穿衣。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强行将袍子套上她的右臂,但在碰到她受伤的左臂时,那力道却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,尽量避免直接触碰伤口。

    沈望舒完全没料到他会亲自上手,整个人僵在原地,任由他摆布。如此近的距离,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。

    她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他,慕辞手上的动作未停,系着腰带的手指灵活而有力,嘴上却冷冷地砸过来一句,像是解释,更像是在掩饰什么:“看什么?若非怕你拖累,谁管你死活。动作快些,别浪费时辰!”

    他系好最后一根带子,又拿起一旁的金吾卫头盔,有些粗鲁地扣在她头上,压低帽檐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慕辞退后一步上下看了看,确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“走吧”

    沈望舒压下心头的翻涌,拉低头盔,忍着痛,快步跟上了那道玄色的背影。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,眼下,这确实是唯一的生路。

    慕辞吩咐好手下人竭力抓捕刺客,随后带着刺客大摇大摆出了宫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沈望舒跟着他回了定国公府,一进书房,慕辞便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不小的药箱。

    “坐下,把衣服脱了。”他指着旁边的椅子命令道,语气十分自然。

    沈望舒眼神一愣,,下意识护住左臂。让他包扎?上一次还恨不得当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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