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愿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,“一切,都听望舒姐的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......
姜昭愿却没有一丝要挪步的样子,不自觉扭捏起来:“那个...你能不能把江意行召唤出来啊?我上次那个招式还没学会。”
江意行除了沈望舒需要时出现,其它时间如人间蒸发一般,不知所踪。
他太神秘了,沈望舒与他相处这段时间,甚至连他的长相都不知道。
沈望舒翻了个大白眼,无语道:“自己找去,别烦我。”
......
次日,沈望舒寻了个由头去看望睿王殿下,进宫也有别的目的。
本来以睿王的身份本应住在自己的府邸里,可病体孱弱,太后时常记挂,便直接迁到宫中来住,也好派遣太医随时诊治。
皇帝虽不是太后亲生,毕竟有养育之恩,万事也便随着太后心意来,并不排斥谢景钰住在宫里。
追随侍女进入内殿,光线昏暗,谢景钰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身着常服,面色带着几分久病之人的苍白,但眼神依旧温润清亮。见沈望舒进来,他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,微微直起身:“沈姑娘来了,难得你惦记着本
王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沈望舒上前,依礼福了一福,声音柔和,“听闻殿下近来身子稍有不适,特来探望。看殿下气色,似比前些日好了些。”
“老毛病了,天气骤变便容易反复,劳你挂心。”萧景琰抬手示意她坐下,语气温和,“府中一切可好?春闱刚过,想必京中也热闹得很。”
两人寒暄着,话语间皆是寻常关切。
然而,沈望舒几乎是在踏入内殿的瞬间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睿王身侧伫立的那道身影所吸引。
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,身着玄色近卫服制,腰佩长剑,面容冷硬,煞气十足。他时刻警惕周围,握剑的手势极为沉稳,仿佛随时都能在瞬息之间利刃出鞘。
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血腥气的戒备。
说话间,侍女将谢景钰的汤药端了过来,滚滚热气飘散而来。
“殿下,到喝药的时辰了。”
浓重的药味传到沈望舒面前,沈望舒忽的手下一紧。
这股药味,与她那日在裴轩身上的完全一致。
谢景钰与裴轩之间.....
沈望舒警惕地抬头,竟与那侍卫目光相对,他正在目光凶残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沈望舒急忙压抑住跳动的心跳。
沈望舒刚想开口搪塞过去,谁料下一刻...
“咔擦!”
不知怎的侍女脚下一滑,重重摔到在地上,连带着药碗也摔个粉碎,汤药四溅。
青衣侍女立刻伏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个筛糠,不断求饶:“是奴婢的错,求殿下恕罪......”
谢景钰脸上的温润笑意稍稍一滞,眼底深处露出一丝阴鸷与不耐,但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无妨,收拾干净,再去煎一碗来便是。”
然而,不等侍女反应,立于睿王身侧的那名凶悍侍卫已厉声喝道:“没用的东西!还愣在这里做什么?没听见殿下的吩咐吗?滚去再煎一碗!”
侍女如蒙大赦,又似被鞭笞,连滚爬爬地起身,仓皇退下。
就在侍女转身疾步退出殿门的那一刻,那侍卫似乎余怒未消,盯着她的背影,用一种极低却清晰可闻的、充满戾气的嗓音,咬牙切齿地吐出五个字:
“该死的东西。”
就是这一句......
沈望舒感觉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骨髓,一股凉意从脚底直逼天灵盖。
这个声音,连同这咬牙切齿的语调,与那日杀害他的黑衣人如出一辙。
绝不会错,这个声音就算沈望舒化成灰她都记得。
她下意识地垂眸,借由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滔天巨浪,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绝不能出现任何破绽。
片刻,沈望舒勉强扯出一丝若无其事的浅笑,顺着方才的话题轻声道:“殿下这里的规矩,倒是严谨。”
睿王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,只是淡淡一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让沈姑娘见笑了。底下人毛手毛脚,不管教不成规矩。”
沈望舒面上附和着,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
“我此番前来,除了看望睿王殿下,不知能否见一见小殿下。”
“你要见景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