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露
”宋霖为沈望舒把脉。

    “我不都派人与你报平安了。”沈望舒抽回手不悦道:“你还是要来。”

    沈望舒心里愧疚,宋霖怀着孕,还要为自己而奔波。

    “我若不亲眼来看看你的状况,才是难心安呢!”宋霖道。

    沈望舒与宋霖的双手紧紧相握,在各自黯淡无光的世界里,彼此都照亮了对方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与裴轩中的是什么毒?”

    “是箭毒木,一种剧毒植物的汁液萃成。”宋霖回道。

    “箭毒木?”沈望舒忽然想起:“边洲?!”

    沈望舒记起,阿姐和陈肖所染的毒虽不确定,十有八九也出自边洲。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一趟影阁。”沈望舒猛地起身,决定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。

    “诶!”宋霖阻拦道:“你的身体还没好全,还是别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要去。”

    宋霖见沈望舒如此坚决,也不再阻拦。

    安置好宋霖,沈望舒就出门前往影阁。

    她习惯性地穿行于熟悉的巷弄之间,企图抄近路尽快抵达。不料,才拐进巷口,她便猛地顿住了脚步...

    原本清静狭窄的巷道,今日竟挤满了临时搭建的摊档,成了一个喧闹非凡的家禽集市。鸡鸭鹅被捆缚着双脚,扑棱着翅膀,发出阵阵尖锐的啼叫,细长尖锐的喙部不断啄击着笼子,尘土与绒毛四处飞扬。

    沈望舒脸色霎时变得苍白,胃里一阵翻涌。她自幼便极惧这些尖嘴动物,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,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她立刻后退,毫不犹豫地转身改道,宁愿绕远路从人多眼杂的闹市区穿行。

    闹市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沈望舒小心地避让着行人,心中那丝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
    正当她快步穿过一个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时,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和骚动,纷纷向两侧退散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猛地从旁窜出,手中利刃并非指向沈望舒,而是狠狠勒在了一个女子的脖颈上——那正是她最好的朋友,已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宋霖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已经安置好她,又为何会被挟持至此。

    “沈望舒!”黑衣人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恨意,“你害死我主子今日我便要你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!”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宋霖脆弱的喉咙,微微陷进皮肉。

    周围的百姓要么惊叫着四散奔逃,要么躲得远远地伸头张望,竟无一人敢上前。

    “你主子是谁?”沈望舒听得云里雾里。

    “别装傻了!”黑衣人的力道渐渐用力,宋霖的鲜血顺着脖颈处不断往下流。

    “别......别伤害她!”沈望舒无心再试探眼前的黑衣人是谁,只在乎宋霖的生死。

    “望舒......别管我.....你快走......”宋霖虽吓得浑身发抖,却仍颤声催促她离开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黑衣人手臂用力,宋霖顿时呼吸困难的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沈望舒立在原地不知所措,若是自己露出武功,定会遭人非议。

    可若是不漏,那宋霖今日定会死在他的刀下。

    左右思虑,沈望舒心一横,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下一刻,她脸上突然露出惊喜之色,朝着黑衣人的身后望去,高声喊道:“江意行!”

    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就要扭头朝后看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沈望舒迅速掏出匕首,脱手而出,携着尖锐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狠狠扎进了黑衣人持刀手臂的肩胛!深可见骨。

    “呃啊!”黑衣人猝不及防,惨叫一声,利刃瞬间脱手。

    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,沈望舒快步上前,一把拉过几乎软倒的宋霖,将她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下一瞬,沈望舒刚想质问他的身份,那黑衣人却先一步服毒自尽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,快得让周围偷看的百姓几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人是沈家大小姐吧?”有百姓认出了身份。

    “沈家大小姐还有这身手?”周围百姓议论道。

    沈望舒却也顾不上解释,赶忙确认宋霖状况,低声急问:“宋霖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宋霖惊魂未定,脸色惨白,全靠沈望舒扶着才能站稳,只是捂着肚子,不住地摇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沈望舒现下管不了这么多,只能先带着宋霖离开这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