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及宋霖,她始终不敢真正下狠手。
“说说你吧,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沈望舒转向姜昭愿,问道。
姜昭愿回忆道:“我只记得被一个黑衣人追杀,看不清脸,话也不说就挥刀砍来......要不是望舒姐你教过我功夫,我恐怕根本应付不了。”
“他没对你下死手?”沈望舒疑惑。
“应该是想下死手的,但最初几招都冲着我手臂来......”这事确实有些蹊跷。
“看来......是有人不想让你参加春闱。”江意行开口说道。
“谁会不想让我参加春闱?”
“很简单,谁最受益,谁就最可能是幕后之人。”沈望舒意有所指。
姜昭愿顿时明白:“是赵鹤桓!他怕我抢了状元的位置,让他脸上无光呗。”
“你之前是不是说过,他不学无术,整日混迹于青楼酒巷,却笃定自己一定会夺得魁首?”
姜昭愿道:“他之前是宣扬过,不过......后来被他父亲锁在家中,谁都不许去看他。这么一想,还真是有猫腻啊。”
江意行思索片刻:“要去杀了他吗?”
“......”沈望舒无语道:“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啊?”
“要阻止他,这是最直接的方法。”江意行说得很轻巧,只是觉得这是永绝后患的唯一方法。
“那该如何?总不能眼睁睁地去放任他作弊,这怎么对得起那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学子。”姜昭愿担忧道。
沈望舒沉默片刻,嘱咐江意行道:“你让影阁的人,先去盯着赵府。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
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,只有先找到证据,才好戳穿他们的阴谋...
......
天色渐晚,远远就看到沈府面前,孟管家正在笑盈盈的送客,那人操着不甚标准的中原话,服装也偏异域风格。
沈望舒走上前,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,打听道:“孟叔,那人是谁?”
“他啊,是从西域来的胡商。”孟管家解释道:“小姐您也知道,老爷酷爱喝茶,尤其爱喝西域的雪茶,便托人,几经辗转捎来的。”
“胡商还亲自送到府上,父亲还见了他?”沈望舒狐疑道。
孟管家道:“老爷爱茶,算是各大茶行的大主顾。亲自送来也没什么。再者这煮茶工序复杂,老爷得亲自确定了才放心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望舒来到沈府这段日子,确实听说沈修瑾钟日以茶代水。
随后,沈望舒回到里屋,屋内灯光通明,驱散了夜里的黑暗,皖娘和另一个侍女正在里间忙碌。
“小姐回来了!”皖娘迎上来,替她解下略沾夜露的外衫。
沈望舒目光扫过床边打开的衣柜,和榻上叠放整齐的几摞衣物,问道:“这是......在忙什么?”
皖娘笑着说:“眼瞅着天气一天天热起来,奴婢就想着赶紧把厚实的冬衣和春衫收拣好,把夏衣整理出来,免得过两日突然升温,您找衣裳时不方便。”
沈望舒没多想,轻‘嗯’了声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正准备卸下珠钗,忽听身后传来‘啪’的一声脆响。
她循声回头,只见那个小侍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脚边是一个扁平红漆木盒。
盒子似乎原本藏在衣柜最深处,被不小心带了出来,此刻盒盖掀开,里面一叠泛黄的信纸散落一地。
木盒颜色暗沉,边角处已有磨损,显然许久未曾被人动过,盒面上还沾着些许柜底的灰尘。
皖娘脸色一变,立刻低声训斥道:“怎么回事?毛手毛脚的!还不快些收拾好!”
那小侍女吓得脸都白了,连声告罪,慌忙就要蹲下身去捡。
“慢着。”
沈望舒出声制止,两人都停止了动作。
她起身,缓步走到那散落的信纸前,微微俯身,亲自伸手,将那些纸张一一拾起。
“时候不早了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沈望舒见这字迹明显是阿姐的亲笔,上面依稀还混着泪痕。
皖娘稍显担忧,但沈望舒言辞坚决,只得退出房间。
片刻后,沈望舒读完了所有书信,心中震动——她从未想过,对方竟有着如此凄楚的过往。
原来,她早已心属他人,却因出身寒微,被迫嫁与并不倾心之人。
最令沈望舒震惊的是,魏凉竟是死于她亲手所下之毒。她恨他强娶,更恨他害死了她一生挚爱。
“原来,靖北侯世子是她杀的......”沈望舒低声自语,仿佛要借声音压住内心的惊涛。
在她记忆中,阿姐一向胆小怯懦,何曾想过还有如此决绝狠厉的一面?
她心中五味杂陈,一时难以辨清是非对错。且不论魏凉是否真的杀了她的爱人,她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