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莫薇养过狐狸。
是只白狐狸,前世被小师妹忽悠去试药,腹泻三天三夜,小师妹送给她一只从试炼谷抓回来的狐狸赔罪。哦,是她单方面认为的“赔罪”,那狐狸被关在笼子里放在她院子角落,等林莫薇好不容易向其他药修讨来止泻药,休养好身体后,苍白着脸,刚出屋子就和院子里的狐狸大眼瞪小眼。
狐狸显然以为是因为她自己才被抓来当奴隶的,于是瞪着她,“吱哇吱哇”乱叫。
林莫薇可不想莫名承受一只兽类的怨气,于是叫小师妹把它弄走。
小师妹来后,先是对林莫薇谄媚一笑,然后转头恐吓这只狐狸:“不听话就拿你试药。”
狐狸明显被吓得狐躯一震。
它就是被小师妹药晕了带回来的。那药能晕狐就算了,居然还剧苦无比。
狐听话,狐老实。
林莫薇居然在一只狐狸的脸上看到谄媚,和刚刚的小师妹一样。
……
那只狐狸只有第一次见面时不愿意待在小院里,后来它生怕被林莫薇赶出去,被赶出去的话就再也吃不到鲜甜汁水饱满的果子了。后山的果子它尝了个遍,还是林莫薇院子里的最好吃。
慢慢的,林莫薇便习惯每次回院后,都会有一只白色小狐狸跟在她脚边蹭来蹭去,时不时还激动地要跳起来。
以及院子中间光秃秃的灵果树。
想到这,她哑然失笑。
火光中,女孩脸庞未施粉黛,却面若桃花,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生动神色。
艾丝挑了个烤的最完美的土豆,走到林莫薇身边,递给她说:“莫薇姐,你想到家了吗?”
“家?”林莫薇接过来,烫的左手接右手投,带着些许慌乱回道:“算是吧,你怎么突然问起来?”
“因为只有想到家,才会情不自禁露出这样的笑容啊!”艾丝盯着火堆,缓缓失神,喃喃自语道:“我都好久没有想起家了。五岁的时候,我的父母出外城捕猎异种,再也没回来……万幸的是我还有哥哥照顾我,队长也一直保护我们。莫薇姐——”艾丝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吧。”
林莫薇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不知道想家是什么滋味,也不清楚亲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,自三岁筑基后就被带到玄剑峰,爹娘的面容如此模糊,只依稀记得,她筑基那日,在兄弟父亲,家族乡亲骄傲地欢呼中,娘亲带着香气的手轻柔抚摸她的脸庞,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在她的额头,“宝儿,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啊——”
是福亦是祸。
普通人出现一个天才,代表她自此要承受原本不需要承受的痛苦。人还没有剑高的年纪就要离开父母家庭,到完全陌生的地方练剑修炼。哪怕受伤,遇到任何困难都只能获得师父的指点,鼓励或者责备,却无心疼与呵护。
因为师父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修真之道本就千磨万难。
林莫薇从来可以哭,可以闹,可以调皮,但不能放弃练剑。
天赋代表要承受过度期待。
娘亲唤她宝儿,师父给她起名:林莫薇。
她五行缺木,拜入师门后便不允许如后山遍地皆是的紫薇般平庸,临桓上尊的弟子,只能是继他飞升后下一位飞升成神的剑修。所以她的人缘严格来说并不算好,师门内许多弟子认为她孤僻高傲,只与内门几位师兄弟、小师妹玩得来。
实际上是只有他们几位把她当普通人坑。她也不是高傲孤僻,而是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。
“师姐师姐,你是什么时候筑基的呀!”“——三岁。”
切,牛什么呢。
“师姐师姐,你平常在山上都干什么呀!”“——练剑。”
切,装货。
“没事的莫薇姐,我们现在会把你当作亲人一样保护的!”艾丝见她许久未说话,以为是自己提起她的伤心处,不好意思的捏捏她的衣角,小声且语气坚定,脸上露出认真诚恳的表情。
“好。”林莫薇,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。
“嘿嘿。”艾丝得到回应后内心雀跃,面带笑容的走开了。
德鲁和奥特斯坐在两人对面烤土豆。
德鲁看看艾丝被摸过的头发上的灰迹,队长奥特森瞥了眼林莫薇衣摆处黑乎乎的手印。
他俩对视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。
……
后半夜露气渐浓。
猎狗小队成员围挤在火堆旁睡得香甜,林莫薇则留在一边守夜。她往火堆里丢几根树枝,防治火堆熄灭,扫了一眼睡觉的几人,见他们并没有转醒得势头,放心的原地打坐,开始静心修炼。
灵气纷纷朝着女人涌来,在她周围萦绕。她凝聚飘散灵气,缓缓入体,游走于她身体内每一根脉络,最终灌入丹田,
南方密林的灵气似乎比玄剑峰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