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草芥


    小萧焕摇摇晃晃的起身,手里抓住一把沙土挣扎着攘了出去。“你胡说,我杀了你们!你们才是畜生,你们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“该死!该死!该死!这小畜生,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,竟敢如此辱骂我们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。”那胖子见状,转身大声呵斥跟来的小厮。“你们几个找个水井把他给我扔进去!”

    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,脸上纷纷带上惊恐的神色,赶忙求饶。“少爷这可使不得!这小子怎么说也是羌国的王子。若是今日真的在我们手里出了什么事,如何跟陛下交代啊?他现在伤的够重,估计也活不了几天。不然少爷今日就放他一马,这小畜生死了更好,没死少爷不是也多个发泄情绪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这胖子忽地笑了,勾了勾手指。那小厮谄媚笑着,佝偻身子三步并作两步蹲在胖子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这主意不错啊,今天给他玩死了,我到哪里去找这么有趣的玩意,你说这话是不是该赏。”啪,啪,啪,三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云霄。

    “谢少爷赏!”

    “走吧,这里没啥可玩的了。去我家,我最近新得一个好玩意,带你们开开眼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透漏一些给我呗。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,天机怎可泄漏,见到之后你们自然会惊叹不已!。”肥腻少年带着一帮人匆匆的来,又匆匆地离去,只留下地上生死未知的萧焕。

    一小厮拿鞋尖怼了萧焕,看他胸口还有起伏,松了一口气。“我们就把他这样扔在这里行吗?”

    其他小厮站的远远的,躲瘟神一样躲着萧焕。“这样就行了,你还想找太医救他不成。我告诉你,我可不管,你自己找死别拉着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那小厮听见这话,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待着这里。看见他们走,自己紧忙跟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萧焕翻个身让阳光照在自己脸上,七月烈日炙烤大地,江海都能被晒的枯竭,却暖不了他心中的寒冰。

    萧焕抬起手,从指缝中看着太阳的光芒,他想就这样死去也是极好。母妃都死了,他活着还有什么劲头。伴着炎阳萧焕的意识逐渐涣散,就在他即将晕死过去的时候,他听见。

    “小焕儿!”

    “母妃,是你吗?你来接我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萧焕循声看去,辽阔的草原中站着一红衣女子。她黑发红纱,整个人在阳光下白的发光。

    女子站在原地,满脸慈爱的望着这边。萧焕用力的向前跑去,却怎么也追不上,两人始终隔着一丈长的距离。直到萧焕筋疲力竭倒在地上,那身影非但没有过来,反而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母妃!你回头啊!母妃,你看看我,我是你的小焕儿啊。”萧焕趴在地上,拳头不断捶打地面。眼中流出滚烫的泪水,砸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萧焕的脸被砸的生疼,他的眼睛眯开一条缝。雨水打进他的眼睛里,原来是下雨了。枣大的雨掉在萧焕全身,洗去他脸上的血污,露出原本的样子。

    ‘母妃,是你吗?只有你这么温柔。’醒来前,他好似听见母妃的声音。‘小焕儿,努力活下去,会有人替我爱你。’不会的母妃,不会有人爱我。

    纵使只是个梦,还是唤回萧焕的求生意识,他挣扎的站起来拖着自己破布一样的身子,一步步挪回到了自己的寝殿。说是寝殿,其实就是个漏风的冷宫。

    安羌两国长年征战,两国早是死仇。他父王这个举动,完全是恶心安国皇帝。那安国皇帝没有直接凌迟了他,已是仁慈。

    夜里萧焕发起了高热,整个人像是蒸炉里燃烧的木炭一样。他张嘴喊人喉咙干哑的发不出一点声音,用力捶打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竟无一人过来,负责照顾他的小厮早把他忘的干净。萧焕挣扎着来到池边,浸湿衣物打算给自己降温。谁知衣服刚沾到池面,他就跟着跌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救命!”混浊的湖水涌入他的口鼻,腹腔被挤压的根本呼吸不上来。萧焕越挣扎越往下沉,很快眼前昏黑,马上就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