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看,都好像在做正事一样。
老二有了孩子,陆瑜心里其实也挺为他高兴,但麻烦就麻烦在,孩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怀上了。
“多事之秋啊。”
陆瑜刚端起茶杯,想要抿上一口,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府尊,王爷的车队到了,距城外只差十里。”
官差急忙赶来,道。
“王爷回来了,不是说明日吗,怎么那么快?”
陆瑜有些惊讶,放下茶杯:
“速速备马,我去城门迎王爷。”
官差连忙道:
“府尊,属下方才便將马匹备好,就在衙门外。”
“好。”
陆瑜整理了下官袍,从容不迫地向外走去。
回来就回来罢,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。
陆瑜带著满腹心事,走出了官衙,站在了金水大街上。
他举头张望著,
日头正好,是蜀地冬日罕见的暖阳,
王府西侧建筑群已成为蜀地的政治中心,衙门林立,许许多多的官员们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,在街道上备马,准备前去城门。
然而,就在这眾官员组成的豪放大队伍想要前行时……
王府的大门,忽然打开了。
两列锦绣袍服卫士鱼贯而出,腰佩绣春,颯爽英姿,分立道路两侧。
银甲亲军紧隨其后,手持兵戈,百人成阵,在前方开路。
再之后,王府侍卫首领黑先生骑著高头大马,目光犀利,黑衣黑袍,走出府门后,静静侍立原地。
一排排、一列列仪仗,在官员们面前走过,烟尘四起。
终於,他们看见了那袭夺目的红衣。
她的眉毛依旧高高扬起,还是那么倔强,那么骄傲。
她骑在枣红大马上,头髮不再简单扎著高马尾,挽成了贵妇的髮髻。
她的红裙不再像个侠女,多了许多的点缀,更显庄重。
蜀王妃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,扫了后方等待著的官员们一眼后,收回目光,一手持韁,昂著头,在数百亲军的簇拥中,浩浩荡荡向城门外行去。
看著这一幕,陆瑜悠悠嘆了口气,心中一松。
腊月十八,蜀王自京中携新纳侧妃而返,至锦官城,王妃往城外十里相迎。
在眾目睽睽中,王妃下马,知其有孕,故亲手搀扶侧妃下了马车,口呼辛苦。
王妃与侧妃执手入城,一路百姓相迎,两女笑语盈盈,关係之亲,宛若姐妹。
自此,蜀地再无王府不稳之言。
……
“千霜姐一路舟车劳顿,且去歇息吧,我已提前让人將你宫中收拾好了,小芷很想你,你们也数月没见,就等著与你说说话呢。”
府內,赵清遥牵著姜千霜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清遥……”
姜千霜看著眼前姑娘,目光复杂。
“无事。”
赵清遥抿嘴一笑,道:
“你与他的事,我们早就知道了,就看著你在那装。
你我姐妹两个……我如何会因此生你的气呢,你先安心养胎便是,回头我们再好好说说话。”
姜千霜听著她以玩笑宽慰自己,心中更是有万千情绪,一时却无法道出口。
她只好点了点头,又深深看了赵清遥一眼,在宫里一路跟来的宫女陪同下,转身回了自己住处。
然后……蜀王寢宫中,就只剩下了赵清遥、陆姑苏,以及一直沉默的某人。
李泽岳坐在属於他的软榻上,闭著眼,靠在那里,不言不语。
赵清遥独自坐在梳妆檯前,抿著嘴唇,看著铜镜,不知在想什么。
气氛一时陷入死寂。
陆姑苏左右看了一眼,嘆息一声,道:
“夫君,清遥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同时应了一声,又同时陷入沉默。
陆姑苏连忙撤出了此方战场。
……
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。
……
“……”
……
“你就没什么想给我说的?”
最终,还是赵清遥没有沉住气,望著铜镜中那人的倒影,冷冷开口了。
泛黄的镜面中,那人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那就像这样,什么都不说,就这么过一辈子?”
赵清遥的的语气冰冷,却带著几分颤抖。
“唉……”
李泽岳不再靠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