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能炸开满湖水花。
苑羽待在训练室里闷得慌,又不能离开。坐在靠角落的位置,低头默不作声的反复观看着比赛录像。
窗外阴沉沉的,没下雨。四点钟像是傍晚七八点钟。
搁置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了震。
苑羽瞥过去,目光停在弹出的信息上,直至熄屏。
妈:最近过得好啊?
空气潮热,开窗也不透气。
苑羽从冰箱里拿了瓶水,靠在窗边咕咚咕咚喝了下去,水冰的喉咙发麻,也不解体外的闷热。
空瓶被扔进楼道的垃圾桶里,他回到训练室时,手机又多了一条消息。
妈:朗儿过几天去南京玩,说要见你,我们没时间去,他姨带他去了,你有空随便带他去溜达溜达
苑羽表情很淡的盯着消息,心莫名往下沉,过了几分钟,打字回复。
芋圆:没空
消息发过去后,对方来了个电话。
苑羽没想接,他甚至能想到电话的内容,关心几句,再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,最后说出让自己目的。
他不在南京,也确实没空。
但此刻,苑羽却异常地盯着屏幕好一会儿,直到拨号快要挂断时,接起了电话。
他走到阳台,电话里沉寂许久。
对方终于肯破冰:“羽儿啊,工作是不是很忙?”
苑羽垂眸没应声。
“也不给家里来电话,我毕竟是你妈,朗儿是你弟,以前那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……你爸话重你又不是不知道,哪有父母不想儿女好过的?我们只不过是心切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苑羽打断道。
他并不想再听到以前的事。
自从那次大吵过后,这些话他一次都没听到过。但他知道,若是说,无非也就是这几句话。
外面下起小雨,落在纱窗上。苑羽阖住阳台半掩的窗户,语气透着股淡淡的凉薄:“我不在南京。”
对方要说出的话堵在口中,转而拔高了一个音调:“什么?你不在南京!?那你毕业之后去哪了?你现在在哪?”
——嘟。
苑羽挂断了电话。
他不想解释,因为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,没必要。
儿时他蹲在桥下,蚊虫到处乱飞,叮的伤口边大包小包的红肿,每挠一次,伤口就会重新破开。那时他想过,父母爱自己,只不过爱的方式难以承受,或许他长大些,就有能力承受这些。
起码不会像蹲在桥底下,无家可归那般难堪。
可没等他长大,初中时,他有了个弟弟。
苑朗从出生那刻起,脸颊就带着笑。父亲没有动手,反倒是医生拍了两下,苑朗才哇哇哭了起来。
他听见母亲凌晨痛苦的嘶叫,望见被推进产房时母亲狰狞的表情,急切的跑过医院的走廊,站在产房前不知所措的自己。
那声啼哭,让一切,好转了。
病床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,母亲流着汗,费力张开手臂去拥抱她刚诞生下的孩子,笑声盖过了婴儿的啼哭,就连站在床末尾的自己,也莫名开心的跟着笑。
——
“养你是义务,怎么养你是我的情义。”
父亲的那句话像是枚回形针,扣起他自认为有爱的学生生涯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只不过是废弃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