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缩小。还没来得及往后撤,那只手落在他额头的碎发上,往旁边轻轻拨了拨:“怪不得流那么多汗。吃药了么?”
苑羽咽了下:“吃了。”
时以类:“那早点回去休息,后天还有比赛。”
“好。”
余音未落,手心被塞进了一个很小、被捂热的东西。
苑羽垂眸,是一枚银质的戒指。
“这东西定制要等,等了很久。”
时以类重新捏起戒指,缓缓蹭着苑羽的中指套上去,“今天刚到,我上午去拿的。还好合适。”
苑羽愣了好久,视线才从时以类手指上那枚同款的戒指移走,回到自己手中——戒指的外侧有精致的波纹,往内深刻着一条线勾勒出的类似翅膀的图案。
他很好奇时以类的是不是也刻着相同的图案,想要问,却被一阵车鸣声打断。
循着鸣声看过去,俱乐部专车已经开到这儿,停在道边等他上去。
苑羽心跳了下,语气不自觉急道:“我回去了,队里只剩我没上车了。”
时以类睨着他,点了下头,苑羽便往车那边奔去。
车停的地方不近不远,从窗户往外看刚好能看清人影,但样貌看不清。
苑羽回头最后看了时以类一眼,手指扣上车门把,心神不宁的,浑然不觉车头有人走过来。
“哎,那谁啊?咋看着那么眼熟?”
那人声音响起的同时,一只手臂绕着苑羽的脖子,搭到他肩膀上。
苑羽手指一顿,眼底瞬间流露出冷意,他漠声道: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你还生气呢?”李海笑得意味不明,“脸上一道疤而已,我牙齿不也被你打掉一个?费了我好多钱去补呢,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喜欢斤斤计较?”
苑羽压下情绪,手使力去拉把手想进车,下一秒却被李海按住:“后面那人看我们呢,他是谁啊?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,他谁啊。”
这话说出口,苑羽刚才不好的情绪又涌了上来,呼吸无意识地放重,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——不能再待在这儿。
“滚开。”
他甩开李海的手,“咔”地拉开车门——脚刚踏进去,耳后响起一声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,紧接着被一股蛮力抓住拉下了车。
门“砰”地又重新关上。
主驾驶的窗降下,没等里面人说话,李海冲着里面人说:“开回去吧!我跟芋圆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说着他顺手搂上苑羽的肩,往旁边引:“你急啥呢?”
苑羽猛推开他,眉头紧皱:“你到底想干嘛?!”
“你急,我偏不让你走。”
李海瞥见他发汗的额头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似笑非笑道:“所以你……在躲后面那人?正好啊,既然车都开走了,你就给我介绍介绍,我倒要看看那是何方神圣——”
话刚说完,李海是头不由自主往后闪了一段距离,接着头皮一阵撕扯般的疼痛,痛得他连声惨叫:“——哎,哎哎哎?!啊——!”
仅仅是十秒不到的时间,他感觉头皮活生生像是被火烧了,身体本能得开始顺着那力道方向后退,脸也转不过去。
“哎哎哎叫什么,吵死了。”
时以类松开手,往他屁股后面一踹。
李海又踉踉跄跄、控制不住地往前冲了几步,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
他捂着头,从火烧头皮的痛觉中回过神,气得不行,转身没看见人就开骂:“我艹你妈的!你他妈有病吧!老子头发扯没了你他妈赔得起吗?!”
他说完这几句,才看清人,愣住一秒,又骂道:“无疑你个狗畜生!我招你惹你了?你下这死手!”
时以类个头比李海高出一截,低眸时自带一种轻视。他蹙着眉,瞥了眼指腹上沾到反光的碎屑,嫌弃道:“恶心……”
骂出的话被彻底无视,李海一股气堵在胸口,很快漫到脸上,手垂在身侧攥得死紧。
苑羽见他要动手的架势,立即挡到时以类的面前,说:“李海,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要是被人看见,很快就会传出去。我们最近要比赛,你别惹事。”
李海吼道:“他妈大晚上的哪来的人!”
这吼声极响,声波回荡在大楼之间,仿佛真的宣告着此处无人。
时以类“啧”一声,手掌按在苑羽的肩膀上,往前走的同时凑近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他每天都这么烦人的吗?”
苑羽抬眼看他,正欲回复,就被李海打断道:“说啥呢!有胆量就跟我干一架!老子……老子怕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