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教练
作被辞退、好的战队轮不上他?他是初入职场,年轻气盛的劲还没消,想着带领队伍走向冠军,却被不懂事的队员一顿臭骂,忍气吞声、懦弱了好一阵,越想越对不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。

    在乎战队的荣誉,哪能任着队员逃避训练、还理直气壮的威胁自己?

    ——砰!

    这声很大。震的苑羽脑壳嗡了声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,睁开时,就见到那把手办的腿断了一根,掉在李海的两腿之间。

    李海整个人靠在墙上,被吓得魂不知飞到哪,好一会儿等魂飞过来,才发现手办没砸到自己,给耳侧的墙壁砸出块凹陷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!”

    教练声音刻意在控制着,尾音却依旧能听见些许的颤音:“你要是嫌我不够称职,跟顶上说去!躲着不训练是什么意思?我看你这样也没病啊,难道要我伺候着你训练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海吭吭哧哧一时凑不出句完整话。

    现场的气氛诡异至极。李海像是被砸了声带,教练像是迅速泄气的气球,此时只剩一口气撑着。而平时最不嫌事大的赵阳,也站在门外,没敢上前讲两句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
    苑羽实在不愿意在这儿待下去,倒不是跟着一起尴尬的,是鼻子受不了——李海房间好久没清理,散发着股难闻味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,鼻子刚通畅了两秒。裤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铃声大得吸引围在房间的人都看了过来,他额角一抽,低眸看了眼来人。

    时以类。

    苑羽又回视了几人,犹豫了会儿,最后把目光停到教练脸上:“教练,训练时间结束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教练被这话来得猝不及防,胡乱着答应道:“额……嗯,行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苑羽点了下头,边往回走边接听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怎么响了这么久才接。”时以类问。

    苑羽“咔”地关上房门:“训练拖了会儿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还拖?”时以类说,“看来新教练对你们要求很高。”

    苑羽想起刚才的事,好一会儿才应了声。

    时以类:“在干什么呢,心神不宁的。”

    苑羽:“没干什么,躺在床上,准备睡觉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:“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苑羽立即说,“可以聊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算算日子,他已经有小半个月的时间没跟时以类见面。

    虽说每天会通几次电话,但是不够。

    他心里像空了一块,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短暂弥补那份空缺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话说得很快,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有些烦,于是问道:“你要睡觉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轻到不能再轻的呼吸声,对他来说也十分珍贵。

    “不睡,陪你聊天。”

    苑羽不会cue话题,他从来觉得这是可有可无的技能,毕竟是用来打发时间、或是去增进彼此不必要了解度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这几天他不认为了,他一度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这项技能。通话时大部分都是时以类在跟他讲话,他嘴笨的很,有时候他憋半天才回复句‘是的’‘是这样的’‘嗯,好厉害’等……一系列不如人机的发言。

    偶尔时以类在他说完,就会笑着骂他是只呆鸟。虽说比傻鸟好痛些,但大差不差,其实就是在骂他傻。苑羽连反驳都是超常发挥。

    他想,明明自己人跟朋友之间就能好好聊天,为什么到时以类面前就变了呢?

    今天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,他竟主动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“黄教练转医院了,上次见他瘦了好多。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问:“哪个医院。”

    苑羽想了想,说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黄教练最近回消息很慢,我明天再问问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:“那两只鹦鹉呢?”

    苑羽:“在基地里养着,他在医院里也不好养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“嗯”了声,说:“我们教练挺担心黄教练的,他过几天要去看,我开车,到时候带上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