苑羽抱着棉服,凭借着上次的记忆走到卧室。
脚踏进去的第一步,就猛地顿住。
里面暖气开着,清晰的水流声从主卫传出,沐浴露的香味几乎快要溜到卧室外面。
“……”
苑羽不敢进去了。
他又转身走到客厅坐下,棉服抱在手臂中也没放。等了好一会儿,听见那边发出动静,却迟迟没看见时以类出来。
苑羽低头发呆片刻,一个想法登时出现在脑海中——时以类不会忘记刚才说的话,给房间占了吧?
他咽了口唾沫,犹犹豫豫站起身。在心中可怖想法的催使下,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。
卧室灯光很暗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果不其然,时以类靠在床头,低头玩着手机。
苑羽心凉了半截,退出房门。
几分钟过去。
他还是舍不得,轻手轻脚地往里走,每一步都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唤了声:“时以类。”
床上人掀起眼皮,看他:“嗯。”
“我睡这里。”
苑羽站在床头,声音小到只有两人间的距离能听见,“说好的。”
时以类搁下手机,问:“那我睡哪里?”
苑羽:“上次你不是——”
时以类:“被单都拿去洗了,只剩一套。”
“……”苑羽不明显地蹙了下眉,沉默了好一阵,说:“你睡沙发吧。”
时以类:“?”
苑羽意识到不对,自己想睡这张床,也没有说让房主睡沙发的道理。他咬了下唇,说:“那,那能一起睡吗?”
没有很快得到答复。
苑羽又补充道:“我只睡角落。”
时以类往里挪了挪,重新躺好:“上来吧。”
苑羽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,比赛期间时以类也是这样给他腾位置的,只不过那时候是自己的床。
“谢谢。”
苑羽给棉服搁到床侧的台子上,掀起被脚往里钻。等脑袋搁下时,他才发现不对劲,仰头看眼前人,问:“有多余的枕头吗?”
“没有。”时以类说。
苑羽低下头:“好吧。”
他脸颊挨在平坦床上,没过多久,耳边传来窸窸的动静。
刚抬眼,一只手蓦地伸过来。
苑羽“嗯?”了声。时以类的手能托住他大半张脸,微微抬起,将枕头拉到他脑下,收回手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话音未落,时以类整个人也往这里挪,睡到枕头的另一边。
枕头间的距离所剩无几,两人的鼻尖似有似无的轻碰了一下,痒得让人心慌。
“你还没有回复我。”时以类说。
苑羽眼睫迅速扫了扫:“……我还是不睡枕头吧。”
他往床边挪一点,肩膀被扣住。时以类起身,一只腿跨过他,抵住他的去处:“怎么老是躲?”
苑羽被压在身下,无处可挪。尾音有些抖:“时以类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时以类平静道:“是你喝醉了。”
温热的呼吸扑在苑羽脸上,带着些清冽又灼热的气息。他咽了口唾沫,认栽道:“我没有回复你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
时以类的眼神愈发晦暗,像是要给身下的人活活吞下去。
苑羽慌道:“是那个……看你吗?我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回复,你想要我——”怎么回复。
后半句卡在喉咙里,他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也随之起伏。
时以类手指覆到他的唇上,抚摸了两下:“那我重新问你。”他嗓音发哑,说下句话时隔了好一会儿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苑羽: “能亲吗?”
苑羽当场楞住。
时以类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:“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。”
苑羽眼见时以类靠近,赶忙拿手捂住他的嘴:“等、等一下……”
时以类皱眉看他。
苑羽喉结滚了滚,支支吾吾说出口:“是……是谈,谈恋爱的意思吗?”
时以类听闻,挑了下眉,眼神回复。
苑羽吸了口气,手刚往旁边移了点,手腕就被用力攥住,压到枕头上。
柔软的触感覆在唇瓣,苑羽感觉到手腕上方的筋脉在跳动,下意识往时以类的衣服抓了抓,似在寻求依靠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脑袋里还在回味刚才温度。明显是不够。
苑羽嘴唇微张,几乎是全凭本能的问:“不亲了吗?”
这话说出口,时以类的筋脉跳的更厉害了,手指也随之扣紧了些。
苑羽不知道是不是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