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脸转向车窗,不搭理他。
空气凝滞片刻,苑羽忽然想起什么,脱下雨衣。
车厢里响起塑料雨衣“哗哗”的摩擦声,时以类闻声看过去,怔了怔。
雨衣被随意扔在脚边,苑羽从衣服里摸出个还算精致的小盒,在时以类的目光中,塞到他手里。眼神里有些期许原谅的意味:“对不起,昨天不知道是你生日。礼物是我刚才给你买的……能补上吗?”
时以类垂眸睨着手中那只小盒:“……”
半响,他拇指把盒盖往上推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盒子只被打开一条细缝,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就重新被合上。
时以类回睨苑羽一眼,眼中的愠色消散了大半。
他打开隔板,对着前面人说:“去RFC基地。”
*
回到基地。
苑羽看眼鞋柜,轻松了口气。他小心翼翼摸着黑回到房间,给湿的衣服洗了,再拿干衣服去洗澡。
浴间暖水冲散身体上的寒意。
苑羽一直吊着的心终于往下沉了沉,没过多久,就冲完了澡。
套上白长袖,打开浴室的门,瞬间一股冷气涌进浴室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踏出门一步,才发现左侧站着个黑影。
不容他反应,那黑影冲过来抓住他的领子,猛推他到浴室——
苑羽的后腰往洗头台边一磕,白衣领沾上格格不入的污迹,轻“啧”一声,抬眼看那饱含怒意的眼神。
贺白易全身都湿着,红色的长发搭落在肩上,一绺一绺的,像极了被雨打蔫的红色藤蔓。眼周发黑,嘴唇干裂着,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。
“是你吧?就是你吧?!”他使劲晃着苑羽,道:“是你抢我给香茴的礼物!”
苑羽皱起眉看他:“你去给香茴送礼物了?”
“别给我装!只有你知道!”贺白易声音高了几倍,震得浴室都嗡嗡作响。
苑羽扯住他抓住衣领的手,往外一甩,语气平静:“我没出去。”
贺白易突然嗤笑一声,说:“熊里面的同心符被掏了,你还敢说你没出去?那张符只有我,还有你知道。”
“我就不知道那张符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,贺白易使足力气朝苑羽脸上挥出一拳。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苑羽微微偏过脸,嘴角在一秒之间就泛起红,口腔内壁磕到牙齿,尝到血腥味。
贺白易嗓音像毒蛇吐信,透着阴森:“你怎么就这么贱?管别人的事让你很有荣誉感吗?你明明知道这对我有多么重要……”
“重要?”苑羽转过脸:“重要到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”
贺白易:“我怎么下三滥了?我怎么下三滥了!”
苑羽:“那你告诉我,那符有什么作用。”
贺白易眼神蓦地顿住,随后缓缓睁大:“你见不得,见不得我跟香茴好,我只要靠她近一点,你就想尽办法去阻止我……是你喜欢她,是你不想让我……我明明差一点就能和她……”
“闭嘴吧。”
苑羽只觉得一阵疲惫。他发现贺白易真的是疯了,不管自己说什么,他只会往他扭曲的思想上靠。于是不再争辩:“我没出去,更不知道你出去了。不相信的话,明天你可以去问其他人。”
贺白易猛地扯住他:“你不许走!”
苑羽耐心彻底耗尽,另一只手“啪”得往贺白易脸上一扇:“能别疯了吗!”
——咔。
这句话说出的同时,耳后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响,还有一瞬间的灯光闪过。
有人照相。
苑羽迅速转过头,楼梯处漆黑一片。
“……”
他沉默着,看着崩溃蹲到地上的贺白易,深呼两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*
房间里依旧漆黑一片。
苑羽脱下带有污渍的衣服,顶着寒冷摸到空调器,给暖气打开。
雨下了一整天,到现在还没停。
他郁闷的给自己埋进被里,呼吸比平时重了许多,等身上渐渐有了暖意,才慢慢探出头。
许久过后,屏幕白光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光线。半夜一点,两个小时的的消息还没回复。
是张图片,带着文字。
为什么是这个颜色?
图片里,一只银白色的耳钉,在手机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。
苑羽盯着那张图片发呆了好一会儿,伸出另一只手打字。
芋圆:因为我觉得它很配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