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打电话跟他说,黄景飞晚上突然胸闷腹痛,痛得冒汗,转眼就倒在了厨房。几人连夜给黄景飞送到医院,早晨才醒过来。
苑羽不懂,肺癌这么严重残酷的事,黄景飞为何要隐瞒。病情已到无可挽回的地步,他却从没在自己面前提及过,偏要熬到疼痛晕倒……
“……”
苑羽张了张口,喉间像被什么堵着,说不出话。
他被赵阳拉到门外,听到黄景飞的病情,整个人僵硬在原地。
肺癌转移到肝脏,已经影响到肝功能。是晚期肺癌,病情发展的极为迅速。听医生说,再不治疗,短则两三个月,再长不过半年。
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,长灯垂直打在瓷砖面。
病房里好几人在说话,杨哲靠到走廊的墙壁上,打火机“咔”地被打响。
整整一上午。
雷打不动的黄景飞终于有一丝同意住院的迹象。话也不知从谁而断,整个病房安静得连呼吸都需要刻意控制。
“嗒。”
墙上的指针又往下跳了一格。
黄景飞终于松口:“别在这儿待着了,回去吧。我在医院住几天。”
“你同意治疗了?!”赵阳喜道。
黄景飞没回,赶他们走:“快滚快滚,晚上视频训练!”
*
黄景飞的病情给RFC每人心里都下了一根针。
回去以后基地死气沉沉的,偏偏是在这时候,偏偏一周后就是过年,偏偏过完年不久就要备战深渊。
苑羽中午心不在焉打完排位,去卫生间时,顺道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。
一月24日。
他楞神一会儿,才发现这几天过得尤为快,明天竟到了香茴的生日。
往年香茴生日,苑羽都是计算好时间给她寄礼物,以准在她生日当天收到。今年两人在同一城市,省去了那些麻烦,还约好去庆生。
不过今天刚发生的事,苑羽没道理留队友在基地训练,他自己单独去庆生。
苑羽纠结片刻,拿起手机发消息。
芋圆:发生了点事
芋圆:明天去不了了
芋圆:[sorry]
发完后,他瞅了眼日历旁边的房间。是那件装修过的杂物间,上午修灯的师傅来过,里面的灯已经能正常发亮。
他拿扫帚给地上的灰扫走,又收拾了一小时。
空闲之余瞥眼手机,香茴回消息了。
香茴:什么事?严重吗?
芋圆:严重的,不太方便说
香茴:要不要我帮忙?
芋圆:没事
芋圆:生日礼物明天我寄你们基地去
苑羽手指还按在屏幕上打字,眼前突然晃过一道虚影,下一秒,手机就被人夺去——他才抬起眼,一股猛力直接给他推进房间里,门“砰”地关上,砸得门框都震了震。
他反应过来,手攥住门把手:“贺白易!你干什么!”
门把手疯狂摇晃,却怎么也打不开,外面有人拉着门。
苑羽被锁在房间里,手机还被抢。本就心情不好,现在更是气的不行,忍不住骂道:“有病吧你!抢我手机干什么!”
外面人一句话也不回应。
一分钟过去,门把手终于松开。
贺白易面无表情的给手机扔过去,就没想给对方接住。好在苑羽反应足够快,一把捞住了手机。
刚拿到手机,门又被紧紧闭上。
苑羽拉开门,贺白易早就没了踪迹。他皱眉打开手机。后台软件被清除的一个不落,根本看不出来贺白易拿他手机干了什么。
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,香茴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香茴:对了对了
香茴:水觅有没有问你我生日的地址?
苑羽:“……”
他大概知道贺白易拿他手机干什么了。
苑羽撇下手机,抬脚就往三楼走。
贺白易门闭着,里面隐隐约约有搓纸的动静。苑羽二话不说推开门,门大敞而开,贺白易被吓得一惊,忙把手中的东西往床下藏,脸上的心虚根本来不及掩饰。
到底还是慢一步,那东西被苑羽看见了。
是一张明晃晃的黄纸。
苑羽有种强烈的直觉,那东西必定有猫腻。既然贺白易都抢他手机了,那他抢他一张黄纸又能怎样?
几乎是想法成型的一瞬,苑羽就冲过去掏床底那张黄纸。
贺白易明显慌了,他压根没想到苑羽敢来自己的东西。反应过来时,那张黄纸已经被苑羽从床底抽了出来。
“!……你妈!”
贺白易瞪大眼睛,急得去抢。
苑羽身形往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