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完,干咽了两下。
时以类守在门前,手指从果茶里勾出两块冰块。
“来,含两块冰。”
苑羽眼尾泛着红,嘴被辣的微肿着。见冰块递到嘴边,就听话的张开嘴。
时以类拈着冰块往他嘴里送,指尖擦过他嘴唇,很轻,像羽毛一样。
苑羽喉间发痒,含了一会儿,问:“为什么是变态辣?”他舌头还麻痹着,说话轻重稍些没控制,听起来像在质问。
时以类装没听见,往前迈了两步。
苑羽咽下冰块融化的水,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,他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仅是退了半步,脚突然踩到什么,有些粘稠,还没反应过来,身形晃了晃——
只听“砰”地一声。
时以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,头顺带往下一磕。
苑羽脑子“嗡”地炸开,满脑子是时以类砸到地上的闷响。借着头顶的灯,他看见时以类轻皱了一下眉头,仰躺在地上。
“时……你、你没摔坏吧?”他急忙伸手去摸时以类的后脑勺,手刚碰到,就被对方牢牢攥住。
时以类没应声,黑眸盯着他,目光浑浊,看不出情绪。
逼仄的卫生间里漫着清香。
苑羽这才意识到脚上那粘稠的液体是洗手液,他楞了楞,跪在时以类两侧的膝盖缓缓往上抬:“我拉你起来……”
手腕处的手完全没松,还被握得更紧。他脚刚贴住地面,同时那只手似有似无的有股力把他往下拉了拉,脚“滋溜”往前一滑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膝盖骨磕在瓷砖的瞬间,苑羽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坐。
两人躯体相碰的刹那,他清晰的感受到时以类身上的温度,脑子瞬间空白,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。
“我……”
苑羽刚想道歉,话突然顿住——他感觉到大腿处异样的触感。
时以类的手贴着他大腿的肌肤,缓缓往上,探进他的下摆。接着不等他反应,指尖轻勾了下大腿处的装饰环。
装饰环是女仆装自带的,不过一直被裙摆遮住,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一茬。那时以类是什么时候看见的……
“……!”
苑羽一个音节都发不出,伸手去抓裙摆里的手。
那只手很容易被他抓住,又被带了出来。
时以类坐起身,带出来的手换了个方向,揽住身上人的腰,起身的同时给人抱起来。
苑羽大脑因为刚才的举动彻底死机,被抱起来也一声不吭的。不过后背贴上时以类紧实的手臂,他还是忍不住往前挺了挺。
等踏出那片粘腻的区域,时以类才给人放下。
他垂眸睨着,过了好半响才问:“还辣吗?”
苑羽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,刻意控制着:“不辣了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。他语速稍快,像是在赶人:“你先出去吧,我洗个澡。”
时以类:“这家酒店环境不好。”
苑羽不理解意思:“嗯?”
“去我家。”时以类垂眸注视着他,又补了句:“离得不远。”
*
苑羽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的。
总之换好衣服后,跟着时以类出酒店,此时坐在副驾驶。
外头的冷风让他冷静许多,起码脸上的潮红褪去了。但他明白,身边人此刻哪怕只说一句话,他就能重新变回酒店时的模样。
好在,时以类专心开着车。
说是不远,实则开了有半个小时。
苑羽全程不敢回想刚才发生过的经历,简直像是一场梦,太过于荒诞,惹人乱想。
电梯直达九楼。
一梯一户的大平层,客厅打起大灯,地板瓷砖干净的反光。
虽然只有一些简约的家具和装饰物,但依旧能看出生活痕迹。看来时以类经常离开基地,回家住。
“有带衣服吗?”时以类垂眸望他。
苑羽轻“嗯”了一声,问:“我在哪洗?”
时以类:“主卧里有一间,外面客卫也有一间。你要在哪洗?”
苑羽:“外面。”
客卫里东西并不算齐全,时以类给他拿了新的。苑羽关上门,热水漫过肌肤时,恍惚间闻见时以类身上的味道,耳尖又不自觉的发红,手忙脚乱的把水往脸上冲。
等平息住自己的想法,苑羽走出浴室。
他不知道时以类有没有洗好,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客厅找他时,鼻尖突然撞上一股香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