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治疗伤口的药
过来:“怎么了?看一下还不给看了。”他睨着苑羽惊慌无措的模样,说道:“谁让你里面什么都不穿的,冻成狗都没人可怜。”

    苑羽拉上拉链,半张脸缩进领口。

    刚才的反应全凭本能,等他发现自己的脸红了大半,难堪到想就地挖个洞给自己埋了。别说回话了,现在的他一个音节发不出。

    时以类目光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,苑羽不回应他也不追问。长腿岔开,拿手机玩了会儿,直到苑羽脸上的红缓缓褪去,才漫不经心的问:“怎么回去?”

    苑羽还在跟自己较劲,听闻,闷闷回道:“打车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时以类话停半秒,说;“套件我的再走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苑羽懵然眨眼的瞬间,手机与沙发碰撞出一声轻响,时以类已经伸手解羽绒服拉链,他急忙阻止:“我不需要,在车上不冷的,你别脱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不搭理他,利落脱下里面的浅灰卫衣,只留贴身黑打底绷着腰线,隐隐约约能看见腹上线条。卫衣甩到苑羽手里,他垂眼道:“别多废话。”

    苑羽看了眼衣服,说:“车上有暖气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瞥他一眼:“快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苑羽被唬住,磨磨蹭蹭脱掉棉袄,套上还有体温的卫衣。

    卫衣宽大,松松垮垮的笼着,还夹杂似有似无的烟味,不过大多是时以类身上惯有的香味,清爽,好闻。苑羽耳尖发烫,鬼使神差往衣领里轻嗅一下。

    时以类瞧见他的小动作,眉稍挑起,问:“闻什么呢?”

    苑羽被发现,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时以类眼角带着点笑,但很快又装作面无表情:“衣服要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苑羽回道,站起身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问:“RFC有门禁?”

    苑羽回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拉下他:“那坐着等一会儿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苑羽“嗯?”一声,显然是要拒绝。

    时以类不给机会:“车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浓稠,黑影伫立在冷光底,投射地面的影子笔直修长。时以类接过钥匙,送钥匙的人嬉皮笑脸的:“怎么了哥?又跟人打架啦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唇角抬了下,淡淡道: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“行嘞,那我先走喽~”

    那人缩了缩脖子,走之前看了眼苑羽,边挑眉边说道:“这天怪冷的,早点回去啊小帅哥。”

    苑羽点头:“好,谢谢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那人就被狠踹了一脚。他“嗷”一嗓子,然后捂被踹的位置灰溜溜地逃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停车场寂静的半点动静都能回荡许久。倒是没外头冷,风也不大。

    苑羽心不在焉站车外停了会儿,垂眸睨着副驾驶的门把手。

    时以类注意到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苑羽抬眼望他,声音很轻:“我来开吧,你手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时以类直接拒绝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:“我回去也要自己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苑羽话在喉咙里打转,最后化成一声轻轻的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时间很晚。车流声断断续续的钻进耳朵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基地,苑羽睁眼时,只瞧见时以类靠在主驾驶,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他坐着安静了会儿,说: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搁下手机,“嗯。”

    车门关上前,苑羽犹豫片刻,轻声说了句;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时以类淡淡扫过来一眼,正欲开口,门“啪嗒”一声关上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急什么?

    基地。

    别墅里安静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苑羽褪下棉袄挂在门边的衣架,摸着黑走到浴室。

    他睨着自己身上的浅灰卫衣,想起刚才做的一切行为,无地自容到脸红得快滴出血。

    用冷水泼了好几次脸,才缓缓消下去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时以类的各种无意识的行为都能引起他好大的反应。

    抑制不住的想法总往脑袋里冒……这样下去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