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疼吗?疼就好好记住
来,妹妹心中定然苦闷吧?只可惜啊,王爷如今,怕是连你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了。”

    顾知意抿紧苍白的唇,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王乐汀。

    王妃猛地俯身,一把掐住顾知意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,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怎么?哑巴了?当初不是挺能言善辩,挺会装柔弱博同情的吗?”

    王乐汀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淬毒般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牺牲个没成型的胎儿,就能扳倒本妃?做梦!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,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!”

    顾知意感到下巴一阵刺痛,但依旧沉默着,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,毫不避让地迎上王乐汀怨毒的目光,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    这眼神彻底点燃了王乐汀压抑许久的怒火。她扬手——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顾知意脸上。

    力道之大,让她眼前一黑,耳中嗡嗡作响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“娘子!”

    如兰惊呼一声,扑上前想护住顾知意,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拦住。

    “主子说话,哪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份!”

    王乐汀冷冷瞥了如兰一眼,吩咐道,“给本宫掌嘴!”

    婆子得令,立刻左右开弓,对着如兰的脸颊狠狠扇去。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顾知意想阻止,却被王乐汀带来的另一个嬷嬷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她看着如兰嘴角渗出血丝,双颊迅速肿起,心中如同被刀绞一般,比脸上的疼痛更甚百倍。

    “王妃有什么怒气,冲我来便是,何必为难一个丫鬟。”

    顾知意终于开口,声音因脸颊的肿痛而有些含糊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冲你来?”

    王乐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她松开掐着顾知意下巴的手,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顾知意搁在锦被外、纤细白皙的手上。

    那双手,曾经被萧昱握在掌心,甚至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王乐汀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
    她抬起脚,那绣着繁复花纹、缀着珍珠的鞋底,毫不留情地踩上了顾知意的手背,然后,缓缓用力碾磨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,顾知意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王乐汀俯身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,轻声问道,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疼就好好记住,在睿王府,谁才是你的天。”

    鞋底仍在用力碾磨,顾知意的手背已然一片青紫,甚至破皮渗血。

    她浑身都在颤抖,却始终不愿开口求饶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王乐汀似乎终于满意了,她缓缓移开脚,看着顾知意那几乎变形的手背,掏出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底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妹妹好生养着吧,本妃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她丢下这句话,冷笑着带着一众仆从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如兰压抑的啜泣声和顾知意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“娘子,您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如兰连滚爬爬地扑到榻边,看着顾知意惨不忍睹的手背,眼泪簌簌而下。

    顾知意摇了摇头,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,引得一阵抽痛。

    “没事,不疼。”

    怎会不疼?

    如兰知道娘子心里苦,可也无法改变这处境。

    自那日后,王乐汀变着法子地折辱她。

    有时是突然驾临,寻个由头在院中罚跪一夜。

    有时是克扣饭食,送来馊冷的食物。

    有时是深夜派人来喊,让她深夜侍疾,然后在汀兰苑进行虐心的折磨。

    所有的人都见风使舵,只有如兰始终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她想尽办法藏起一些干净的吃食,夜里偷偷为顾知意冷敷手上的伤,在她被罚跪时,偷偷在她膝下垫上柔软的布絮。

    而这又让王乐汀对她多加磋磨。

    她把如兰指派到其他地方,洗衣裳,刷马桶,什么苦干什么。

    再没有人管顾知意,甚至喝口热水都需要她挣扎着爬起来自己去烧。

    顾知意知道,萧衍在逼她向他低头。

    可她绝不。

    不争辩,不反抗,甚至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她以为这样,就可以让他们彻底忘了她。

    但顾知意没想到萧衍居然会更加丧心病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