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从根本上动摇萧昱的权势,离间他与王氏的关系,才是釜底抽薪之策。
而王妃王乐汀,作为连接萧昱与王家的纽带,便是最易燃的“导火索”。
她必须要会会王乐汀了。
这日,王乐汀如常在后花园散心。
顾知意故意掐着点儿带着一堆人出来,与王妃恰巧相遇。
她已经有些显怀。
扶着腰慢吞吞地挡在了王乐汀面前,冲她轻蔑地笑了一下。
没有行礼。
“这不是王妃吗?如今没有王爷的陪伴,怎显得如此憔悴?”
她突如其来的挑衅,让王乐汀愣了一下,顿时怒火中烧。
尤其是看着她故意扶着肚子的手,更是嫉恨难忍。
但王爷刚刚敲打过她,她不能再让王爷寻到错处,故而只是瞪了她一眼。
“顾妹妹如今有了身孕,愈发的乖张了。”
王爷是没让府医宣扬顾知意有孕的事,但顾知意明显的展示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“是呀,如今妹妹有孕,不能伺候王爷,王爷不还是不愿意到您的院子中来?王妃娘娘可真是悲哀呀。”
顾知意赤裸裸的嘲讽,让王乐汀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。
“顾妹妹,本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,你如此态度,岂不是要王爷为难?”
顾知意拿起手帕,轻掩着唇,笑得花枝乱颤。
然后缓缓坐在了王乐汀身前的石凳上。
“让王爷为难?王妃娘娘还是想多了,王爷从来不觉得我给他惹了什么麻烦。”
顾知意这样张狂的样子,让王乐汀差点忍不住冲上去,想要撕烂她的嘴。
顾知意等的就是她的暴怒。
她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,等待王乐汀的巴掌。
可是寒音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王妃。切莫动怒。她这是故意激您,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呢?”
王乐汀顿时清醒起来。
是了,她现在怀孕,她不能上她的当。
上次有毒里衣的事,王爷本就怀疑她,这次若众目睽睽之下动手,哪怕她有理,王爷也不会听,只怕会更生气。
算了算了,她对自己说,来日方长。
王乐汀深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手段,但是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。走。”
王乐汀转身大步离开,顾知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如今,她居然如此能隐忍了?
看来,一点口舌之争,是激怒不了她了。
翌日,顾知意借口身体不舒服,萧昱便推掉了公务整天在府内陪着她。
暮春时节,芳菲未尽,阳光和暖。
顾知意又算准了时辰,与萧昱十指紧扣,慢悠悠地踱到了后花园。
凉亭里早已布置妥当,清茶、细点、时令瓜果一应俱全,更有乐师在一旁奏着清越缠绵的曲子,极尽风雅。
顾知意倚在萧昱身侧,娇声抱怨着胃口不佳。
萧昱便耐着性子,亲手拈起晶莹的葡萄,剥了皮,一点一点喂到她唇边。
见她唇角不慎沾染了点点汁水,他极自然地伸出指腹,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。
这亲昵的举动让顾知意恰到好处地红了脸,随似嗔似喜地戳了戳他的胸膛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引得萧昱低笑出声,目光胶着在她身上,满是纵容。
这鹣鲽情深的一幕,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正站在不远处牡丹花圃旁的王乐汀眼中。
那些娇艳欲滴、被誉为花中之王的牡丹,此刻在她看来却无比讽刺。
她的夫君,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疼。
从前她以为王爷对顾知意的纵容,不过是看她有点美色,或者新鲜感作祟。
如今,亲眼看到王爷如此温柔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酸楚。
她这个正妃到底算什么?
她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,出现在萧昱面前。
顾知意率先发现了她,原本含笑的眉眼瞬间淡了几分。
“原来是王妃娘娘。”
顾知意声音依旧柔婉,却直直望向王乐汀。
“姐姐也是来赏花的么?真是好兴致。不过……”
她语速放缓,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“我与王爷正在此处小憩,不喜人多打扰。姐姐若无事,便请自便吧,莫要搅了王爷的雅兴。”
这近乎直白的驱逐,极其无礼。
王乐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