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声戛然而止!
另外两人的身体不适感顿时消弭,惊慌上前。
“阿姊!”
“王嫂!”
花厅内顿时乱作一团!
侍女们惊慌地围上去。
王乐汀疼得眼泪瞬间涌出,握着被烫伤的手腕,脸色发白。
顾知意静静坐在琴案之后,冷眼看着王乐汀狼狈痛苦的模样。
一报还一报。
她心底冰冷地划过这几个字。
然而,她脸上冰冷的笑意还未收敛,就落在了惊魂未定的萧琳琅眼中。
“是你!”
萧琳琅猛地扭过头,双目喷火般瞪向顾知意,声音尖厉。
“一定是你,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害了王嫂!”
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,但如此的变故她只能怪在顾知意身上。
“来人!给我把这个妖妇拿下!”
萧琳琅厉声喝道,指挥着门口的婆子。
婆子们有些犹豫,看向痛苦呻吟的王妃和盛怒的郡主,一时不知该不该对这位颇受王爷看重的孺人动手。
“琳琅,此事尚未查明……”谢淑影上前,她怕王爷知道,会迁怒安成郡主。
“查明?还要如何查明!不是她还能有谁,难道是我们自己害自己不成?”
萧琳琅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定是怀恨在心,报复王嫂当日不小心烫伤她之事。好毒辣的心肠!”
就在这混乱不堪、争执不下之际,一个威严的声音自花厅门口响起:
“放肆,都在闹什么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萧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面色铁青。
“王兄!”
萧琳琅如同见到了主心骨,立刻冲过去,指着顾知意。
“王兄,您快看看王嫂。肯定是顾氏这个妖妇,她不知用了什么邪术,弹琴害了王嫂!您快将她拿下治罪!”
王乐汀也适时地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,泪眼婆娑地看着萧昱。
“王爷……臣妾……臣妾心口好痛……手腕也……”
萧昱的目光森寒,越过痛苦不堪的王乐汀,最终落在淡漠的顾知意身上。
顾知意依旧坐在琴后,脊背挺直。
她又一次在王府动了音灵术,她也不知道萧昱这次会怎么惩罚她。
萧昱沉着脸,快步走到顾知意面前。
谢淑影内心暗笑。
可萧昱只是轻轻执起她带有血迹的指尖。
“弹琴伤心神,你有什么委屈不能和我说?”
顾知意有些诧异地看向他,一时间忘记回话。
萧昱轻轻抚摸着她的手,眼中溢满了心疼。
另外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。
王爷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,让三人的心瞬间一凉。
王乐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竟一口气没上来,捂着心口剧烈喘息,像是要晕厥过去。
“王嫂!”
“王妃娘娘!”
厅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安成郡主气不过,上前一步:
“王兄,一个妾室,把主母气到如此,王兄若轻轻放过,就不怕建康城内人人都会骂顾氏狐媚惑主吗?”
萧昱转身看了看萧琳琅,眉头紧皱,沉思了一会。
终究是对顾知意说了一句:“你行事毛躁,冲撞王妃,惊扰郡主,回意宁居静思己过,无令不得出。”
这不是最终的判决,却依旧是惩罚。
三人没有再说什么。
顾知意面无表情,微微屈膝:“妾身领罚。”
然后,转身离开。
萧昱的目光从她消失的门口收回,转身看向榻上脸色苍白、泪痕未干的王乐汀。
他走上前,语气温柔:
“伤了何处?让本王看看。”
王乐汀委委屈屈地伸出那只被烫得大片水泡的手腕,声音哽咽:
“王爷……臣妾无碍,只是……只是方才心口疼得厉害……”
“莫要说话了,好生休养。”
萧昱温声打断她:“府医呢?立刻过来,为王妃仔细诊治上药!”
王乐汀看着王爷担忧的样子,心里升起一股暖意。
看来王爷终究还是在乎我的。
然而,当夜,萧昱却出现在了意宁居。
他执起顾知意受伤的手,亲自为她换药。
“王爷不是罚我禁足吗?”
萧昱动作未停,语气温柔。
“禁足是不想王妃再来打扰你。”他抬眸看她一眼,“不要再轻易弹琴了,你的脸色太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