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抗旨嘛?
    钱文柏笑了。“陆大人早已为各位想好!信源钱庄即日推出‘兴农贷’!凡分到田地的农户,皆可凭田凭,去钱庄贷取一笔钱粮,年息只收一分!保证大家安稳度过这几个月!”

    土地,技术,资本。

    陆渊的三板斧,彻底砸碎了套在苏州百姓身上千百年的枷锁。恐惧,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,终于开始消融。

    秋日,苏州城外,一望无际的金黄稻浪随风起伏。

    获得大丰收的百姓们,自发地凑钱,请最好的工匠,为陆渊打造了一把巨大的万民伞。伞盖之上,用金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个得以温饱的家庭。

    揭伞那天,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那位第一个上前领地的老农,代表所有百姓,将一把由新米做的饭,恭恭敬敬地递到陆渊面前。他的手在抖,脸上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……俺们庄稼人,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。以前,俺们怕你。现在,俺们敬你,服你。这把伞,是苏州几十万户人家的心意,请大人务必收下!”

    陆渊没有说话,他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,在万众瞩目下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吃完,他将空碗递还给老农,然后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,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我陆渊,吃着苏州的米,就永远是苏州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谁想砸我们苏州人的饭碗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
    “陆大人千岁!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响彻云霄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江南一片欣欣向荣,陆渊在苏州的声望达到顶峰之时,一匹快马自京城而来,踏破了这份喜悦。

    深夜,陆渊正在书房看各地呈上来的秋收报表。

    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林铮带了进来,他手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圣旨到。”

    陆渊与钱文柏起身,跪地接旨。

    信使展开圣旨,开始宣读。开头是嘉奖,皇帝赵乾称赞陆渊“清理积弊,安定江南,乃国之能臣”。

    钱文柏脸上露出喜色。

    但信使的声调一转,变得严厉起来。

    “然,其在苏州,杀戮过重,有伤天和,物议沸腾。朕心甚忧之。着翰林院修撰陆渊,即刻平调西北,任凉州巡抚,以磨其心性,安抚边地。钦此!”

    最后的四个字,如同冰块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钱文柏猛地抬头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明升暗降!江南新政刚刚有了起色,陛下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凉州巡抚,是从六品的京官,一跃成为从三品的封疆大吏。可凉州是什么地方?那是镇北侯陆战的老巢,是整个大夏最贫瘠、最凶险的地方!

    陆渊一言不发,双手举过头顶,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。

    “臣,陆渊,接旨。”

    信使走后,书房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钱文柏再也忍不住,他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起。

    “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他涨红了脸,在屋里来回走动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
    “江南新政初见成效,苏州百姓刚刚过上好日子,陛下这是要做什么?飞鸟尽,良弓残吗?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,京城那些人动动嘴皮子,就把陆兄你发配到凉州那种不毛之地!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不毛之地。”陆渊开口,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将那卷圣旨卷好,放回黄绫套中。

    “那是镇北侯的老巢!是龙潭虎穴!陛下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!”

    钱文柏停下脚步,看着陆渊,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陆兄,你怎么一点都不急?”

    林铮一直靠在门边,抱着剑,此刻睁开了眼睛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陆渊,等一个解释。

    “急有什么用?圣旨已下,抗旨吗?”陆渊问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钱文柏语塞。

    “送来的圣旨是明旨,但送圣旨的人,藏着暗话。”陆渊将圣旨放在桌上。“文柏,你先出去,让外面的百姓都散了吧,告诉他们,朝廷的政令,不会因为我陆渊一个人而改变。”

    钱文柏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陆渊的表情,他把话咽了回去,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出门。

    门关上,书房里只剩下陆渊和林铮,还有那位一直躬身侍立,仿佛不存在的传旨太监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那太监才直起身子,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,双手呈上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这是杨相让老奴亲手交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陆渊接过,展开信纸。信上只有八个字:避其锋芒,西北定鼎。

    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“公公一路辛苦。”陆渊坐下,亲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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