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我自会用笔刻在今科的榜首
陆渊一掷千金,豪赌乡试解元”的消息,传遍了省城的每一个角落。无数人等着看他的笑话。而陆渊三人,却住进了一家偏僻的客栈,闭门不出,为三日后的乡试做着最后的准备。外界的风雨,似乎与他们再无干系。

    乡试之日,贡院门外戒备森严。

    钱文柏站在陆渊身边,手心全是汗,他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,动作显得僵硬。

    “陆兄,全省城的人,都在等着看我们三个的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你。”

    陆渊只是整理着考篮里的笔墨纸砚,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着。”

    林铮背着他的书箱,那根铁笛就插在书箱一侧。

    “写你想写的。”

    他只对陆渊说了这五个字,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考区。

    考场之内,号舍林立,数千名考生各怀心事,走进那将要决定他们未来三年命运的狭小空间。

    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。

    吉时到,钟声响起。

    一名考官登上高台,声音传遍了整个考场。

    “今科乡试,第一场,策论题目为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蓄力量。

    “《论边防屯田之利弊》!”

    题目一出,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无数考生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钱文柏坐在不远处的号舍里,刚拿起笔,手就停在了半空,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边防屯田。

    那是镇北侯的根本。

    整个大周,谁不知道边防军务尽数由镇北侯府一手掌控。

    论利?那是给侯府唱赞歌,是阿谀奉承,等于当众向那个庞然大物低头认输。一个读书人的风骨何在?

    论弊?一个从未去过边关的书生,去指点经营边防数十年的军功侯府?“纸上谈兵,不识军务”八个字的大帽子扣下来,考官有无数个理由将这份卷子判为末等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