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三岁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人多了好办事。”王小栓说。“你去把那些难民里能干活的叫来。我管饭,管住,给活干。”
韩三站起来。
“就这么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
韩三点了一下头,带着他那六个人走了。走出院子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小栓。这人蹲回锅边,继续看他的盐晶,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韩三心里想,这辈子头一回碰上这种人。打人不留情,说话不废话,做事不犹豫。
三天之后,院子里多了四十几号人。
韩三办事利索。他在城外难民窝棚里转了一圈,挑了四十个青壮劳力带回来。王小栓又从附近村子里雇了二十几个,加上韩三原来的人手,凑了七十多人。
制盐的活不复杂。王小栓把工序拆开,一组人负责取卤水,一组人负责煮锅,一组人负责过滤,最后一组人封装。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,效率极高。
半个月后,第一批精盐出锅。
陈默从苏州赶过来验货。他捏起一粒盐放在舌尖上,点了点头。
“比官盐还细。”
“当然。”王小栓说。“格物院的蒸馏法,杂质去得干净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。“销路我来安排。苏州、杭州、金陵,三条线同时铺。但有个问题——”
“官府。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。“滨州这边的盐政官还没打点。内务府的牌子在苏州管用,到了这边不一定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