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半现银,一半用布抵。”王小栓说,“机织锦你拿到北边去卖,利润比银子高三成。”
巴图又琢磨了一会儿。最后拍了一下大腿。“行。你这人会做生意。”
送走巴图,陈默在旁边算了笔账。六十匹马,加上饲料、马厩、驯马的人工,这笔开销不小。大乾制造赚得多,但花得也快。织布机在扩产,矿上在投入,各地分号在铺设。银子跟流水一样出去。
“你买马做什么?”陈默问出了真正的疑问。
王小栓在院子里练刀。入冬之后他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,从未间断。刀法不花哨,都是杀人的路子。
“练兵。”他头也没回。
陈默愣了好一会儿。他推了推眼镜。“你要练兵?”
“虎头岭有七百人,咱们自己的护卫有一百出头。加起来八百多号人,饭都吃得起,总不能只会种地养鱼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陈默压低声音,“私自练兵,那是杀头的罪。”
王小栓停下刀,用袖子擦了把汗。“北边的仗越打越大,朝廷兵力不够,迟早要募兵。到时候我们是以散兵游勇的身份去,还是以一支成型队伍的身份去?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“你信不信,开春之前,朝廷就会发募兵令。”王小栓说。
他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