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制造不仅赢了价格战,还用技术壁垒,彻底锁死了低端市场的利润空间。
锦绣盟的三十家布庄,集体陷入了停摆。
低价布被扫空,高端布卖不动。更致命的是,前几天的疯狂亏本,让许多中小布庄的资金链断裂了。
沈万三坐在锦绣盟的议事厅里,脸色铁青。
下方坐着十几个布庄掌柜,一个个愁云惨雾。
“沈老板,您得给句话啊。”一个胖掌柜拍着大腿。“我那铺子,这几天亏了上千两。现在连织工的工钱都发不出了。您当初可是保证过,这损失由您来补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我家库房空了,进货的钱都没了。”
催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沈万三心烦意乱。他沈家虽然有钱,但也经不住这么几十家铺子一起吸血。更何况,这钱花得憋屈,全装进了王小栓的口袋。
“吵什么!”沈万三一拍桌子。“一点小风浪就稳不住了?我沈家名下的钱庄,明天会给各位拨一笔款子。先把工钱结了。”
掌柜们这才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。
王小栓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,左臂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不用再吊着。陈默跟在他身后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。
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把苏州商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。
“沈老板,开会呢?”王小栓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姓王的,你还敢来这里?”沈万三站起身,指着大门。“滚出去!锦绣盟不欢迎你!”
王小栓没有理会他,而是看向在座的掌柜们。
“各位掌柜,这几天生意不好做吧?”王小栓语气平和。“听说大家都在等沈老板的救命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