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。
“这是沈万三下黑手了!锦绣盟把控着苏州的丝棉命脉,他不松口,咱们一根线都买不到!”
王小栓靠在椅背上,看着屋顶的横梁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王小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“他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,也当不起苏州首富的名头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钱博问。“总不能停机吧?”
王小栓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陈默,咱们在松江府的那个库房,存了多少皮棉?”
“十万斤。”陈默回答。“都是去年从北方运来的。按照您的吩咐,一直压在库里没动。”
“运过来。”王小栓说。“走水路,直接拉到咱们的作坊。”
钱博愣住了。
“皮棉?小王师傅,皮棉还得去籽、弹花、纺纱,这得费多少人工?咱们那几台机器,是织布的,可不是纺纱的啊!”
王小栓转过头,看着钱博。
“谁说我们没有纺纱机?”
钱博张着嘴,半天没回过神。
王小栓走到桌前,拿起一张图纸摊开。
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,由无数个齿轮、皮带和纱锭组成。
“多轴水力纺纱机。”王小栓指着图纸。“格物院三个月前就弄出来了。我已经让人把机器部件拆散,混在运布的船里运到了苏州。这几天,作坊后院一直在组装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沈万三以为卡住了我们的脖子,其实我们连呼吸都不用他的空气。”
王小栓把图纸卷起来。
“明天作坊那边,估计会有客人来。钱老板,你留在这里看店。陈默,你跟我去作坊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