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?这不是助长他们的气焰吗!”
“不算了,又能如何?”陈默将一块牛肉递给王小栓,“吃了它,把这口气,也一起咽下去。”
王小栓接过牛肉,狠狠咬了一口,却感觉味同嚼蜡。
陈默看着远处那个挂着锦绣盟标记的茶馆,缓缓开口。
“这不是一个店铺老板的敌意。这是江南商帮,给我们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,这里,是他们的地盘。”
“任何一个想踏入这片地盘的北方人,从踏上这条路开始,就要被扒掉一层皮。”
船,缓缓开动,离开了临清州的码头。
岸上那店铺老板,正恭敬地将刚刚从王小栓手下那里赚来的“黑心钱”,双手奉给了从茶馆里下来的一个管事。
那个管事接过钱,掂了掂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船行十余日,一路上的磕磕绊绊,几乎成了常态。
他们遇到的刁难,五花八门。
过水闸时,会被“无意”地排到最后,一等就是大半天。
停靠码头时,会被索要高出数倍的“停泊费”。
甚至连船夫吃的干粮,都比别人买得贵。
每一次,王小栓都想发作,但每一次,都被陈默用各种方式按了下来。
陈默总有办法解决问题。有时候是多花点钱,有时候是托之前何德“招标”时,那家“四海通”商号在沿途打点好的关系,递上一张名帖。
但那种无处不在的、针对“北方口音”的排挤和壁垒,却愈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