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和不满。我们的桥头堡,就是一面旗帜,一个选择!我们可以挖人!可以策反!把他们的能工巧匠,变成我们的人!”
“第三,舆论!江南的百姓和文人,现在听到的,全是锦绣盟想让他们听到的。他们会污蔑我们的‘机织锦’是粗鄙之物,是伤风败俗。但当我们的店开在他们面前,当他们能亲手摸到、看到我们的产品,谎言将不攻自破!我们的桥头堡,就是一个宣传站,一个能直接向江南百姓发声的窗口!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威慑!”
陆渊的长杆,指向了京城。
“我们在他们的心脏里插了一把刀。他们再想对我们京城的本部动手时,就必须掂量掂量。他们敢断我们的铁,我们就敢在苏州,把他们某个重要人物的黑料捅到御史台去!他们敢断我们的煤,我们就敢用更高的工钱,把他最核心的织造大师傅挖走!”
“这叫围魏救赵!这叫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!”
“我们把战场,从我们自己家里,搬到了他们家里去打!”
一番话,说得是酣畅淋漓,掷地有声。
何德、钱四海等人,已经完全听傻了。
他们的大脑,还停留在“开店-卖布-赚钱”的朴素商业思维里。
而陆渊,已经将这场商业竞争,上升到了情报战、人才战、舆论战和战略威慑的军事高度。
他们想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。
陆渊想的,是整个战争的格局。
“元帅……您的意思是,我们去苏州开店,是……是幌子?”何德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切。
“不,店要开,而且要开得漂漂亮亮。生意也要做,而且要做得红红火火。”
陆渊笑了。
“生意,就是我们最好的伪装。”
“我们要做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是来抢生意、不知死活的蠢货。我们要让他们把注意力,都集中在如何用商业手段打压我们,排挤我们上。”
“而我们真正的目的,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悄悄地,把这个桥头堡,建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!”
书房内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们看着那个沙盘,看着那个渺小却又顽固的红点,再看看陆渊。
恐惧,依然存在。
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兴奋与战栗的情绪,开始从心底升腾而起。
原来,元帅不是疯了。
他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一盘,以整个大乾为棋盘,以“大乾制造”的未来为赌注的惊天大棋!
而他们,将是这盘棋局中,最关键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