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们不是‘背叛’！你们是‘升级’！是从一个好的手艺人，向一个更厉害的，更了不起的，能驾驭新时代工具的，新一代手艺人，去升级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，不是来乞讨，不是来接受施舍的！你们，是和我陆渊一样，是这个国家，工业革命的，第一批开拓者！是未来的，希望！”

    “记住！在我的工厂里，在我的学校里，工人，不是奴才！工人，要有工人的样子！要有工人的脊梁！”

    陆渊的声音，越来越激昂，他伸出手指，用力地，敲了敲自己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这个脊梁，不是别人给的！是你们，靠自己的本事，靠自己的劳动，一分一毫，挣回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，三个月后，你们从这里走出去，回到你们的家乡，面对那些曾经看不起你们，嘲笑你们的人，你们可以，拍着胸膛，告诉他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，是蓝翔技校的毕业生！我，是一名光荣的，技术工人！我用我的本事吃饭，我挣的每一文钱，都干干净净！我的脊梁，比谁都直！”

    整个礼堂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随后，不知是谁，第一个，站了起来，用力地，鼓着掌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
    最后，包括王小栓在内的，所有二十七名学员，全都站了起来。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，鼓着掌。他们的眼眶，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们心中的自卑，羞愧，不安，在这一刻，被一种，前所未有的，巨大的自豪感，和使命感，所彻底取代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台上的陆渊，就像是看着一尊，为他们这些底层劳动者，撑起了一片天的，神祇。

    王小栓看着自己那双，画图画得有些发酸的手。他第一次觉得，这双手，将来要摆弄的，不是什么冰冷的铁疙瘩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，能让他，让他的家人，让千千万万的穷人，都挺直脊梁的，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