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释重负的解脱,藏着断臂求生的剧痛,更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属于亡国之君的悲哀。
他以为自己赢得了生存的机会,可实际上,他已经输掉了一切。
赫伦的研究所位于柏林郊外的一处废弃矿坑深处。这里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赫伦正在收拾东西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并不慌乱。他把几卷画满复杂线条的图纸塞进一个防水的金属圆筒里,那是他最新的设计——一种可以在水下发射火箭弹的潜艇构想。虽然还没造出来,但这东西比黄金还贵重。
“博士,我们得走了。”
说话的是汉斯,他的贴身保镖,也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人。汉斯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,脸上全是汗,神色紧张地盯着那一扇厚重的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