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你们的命在我手里,还敢跟我谈条件?
    这不是审判。

    这是恐吓。是赤裸裸的,不留任何余地的,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爷们——你们的脖子上,已经套上了我陆渊的绞索。

    我何时收紧,只在我一念之间。这种无声的威胁,远比直接的审判更加令人胆寒。

    张威心中对陆渊的敬畏,又深了一层,同时,也为那些即将收到“礼物”的王爷们,感到一丝由衷的悲哀。诚王府。

    歌舞升平,丝竹悦耳。

    诚王赵德正搂着新纳的美妾,欣赏着堂下舞姬们的曼妙舞姿,心情颇为不错。

    虽然前几日被大皇子赵谦拉着干了些掉脑袋的买卖,让他心惊胆战。但随着京城骚乱愈演愈烈,他觉得,这事儿,八成是成了。

    陆渊那小子,怕是已经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了。

    等大皇子登基,自己作为从龙之功的头一号,封个亲王,岂不是美滋滋?

    想到得意处,他端起酒杯,正要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王爷!王爷!”

    一名管家神色慌张,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诚王眉头一皱,不悦道,“没看到本王在欣赏歌舞吗?天塌下来了?”

    “王……王爷,外面……外面钦差行辕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,指名要您亲启!”管家颤抖着,递上一个精美的锦缎礼盒。

    “钦差行辕?陆渊?”

    诚王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呵,这小子是撑不住了,想跟本王求和?算他识相!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让舞姬们退下,然后有些得意地从管家手中接过礼盒。

    这礼盒包装得极为考究,入手沉甸甸的,看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“算你小子识趣。”

    诚王嘟囔了一句,慢条斯理地解开丝带,打开了盒盖。

    没有金银珠宝,也没有古玩字画。

    盒子里,只有一叠纸,和一本册子。

    诚王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。

    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,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供词。

    是米商赵三的亲笔画押!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诚王,是如何通过自己的管家,许诺赵三事成之后给予其“皇商”的身份,并资助其五万两白银,用于囤积粮食,哄抬市价!

    “哐当!”

    酒杯从他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,又拿起了下面那本账册。

    翻开第一页,他的眼前就是一黑。

    那上面,密密麻麻,记录的全是近半年来,他诚王府的账房,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与孙敬才等米商之间的资金往来!

    每一笔,都清晰无比!

    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,一应俱全!

    “扑通!”

    诚王赵德再也支撑不住,肥硕的身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。

    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裤裆处,一股温热的液体,迅速蔓延开来,散发出难闻的骚臭。

    他,被吓尿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,大皇子府。

    赵谦正负手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城王那样乐观,从御林军包围他府邸的那一刻起,一股强烈的不安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,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殿下,钦差行辕送来的东西。”文先生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同样的礼盒。

    赵谦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地接过,打开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那本记录着他与孙敬才之间,通过数个秘密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密账时,他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浑身上下,一片冰凉,仿佛坠入了三九寒冬的冰窟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
    上一次在宗庙,陆渊拿出的所谓“罪证”,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言语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,是账册!是白纸黑字的铁证!

    更致命的是,这上面记录的,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往来,更是他资助孙敬才等人,煽动暴民冲击官府的直接证据!

    煽动民变!

    这四个字,在大乾王朝,等同于两个字——谋逆!

    这是诛九族的死罪!

    赵谦的身子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扶着桌案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。

    他知道,陆渊这一手,已经将他彻底逼入了死角。

    这份东西,一旦呈到父皇面前,他赵谦,必死无疑!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文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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