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真正的药渣
    她看着坐在桌后擦拭银针的陈默,深吸一口气,从随身的名贵皮包里,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用丝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您让我找的,年份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,找到了。是顾家压箱底的收藏之一,您看...”

    她解开丝绸,露出一截品相极佳、须根分明、散发着浓郁参味的野山参。

    陈默抬眸瞥了一眼,点点头:“放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顾清颜将人参轻轻放在桌角,却没有离开,双手紧张地交握着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先生,集团内部暂时稳住了,但...资金链缺口很大,城东项目后续的赔偿和官司就是个无底洞,银行那边都在观望...除非...”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?”陈默头也没抬,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银针,动作专注而稳定。

    “除非...能尽快拿到李家承诺的那七成产业注入...”顾清颜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李浩那边...我联系过,他说...一切听先生安排。”她偷偷观察着陈默的脸色。

    陈默擦拭银针的动作停都没停: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顾清颜心一沉,但不敢反驳,只能低声道:“是...”

    沉默在狭小的诊所里蔓延,只有收音机里沙哑的戏曲声。

    顾清颜抿了抿唇,像是下定了决心,再次开口,声音更低了,还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:“先生,还有件事...我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去查王济世...发现他最近半年,私下里和境外一个代号‘暗河’的医药研究组织,有过几笔巨额的资金往来,走的都是海外空壳公司,非常隐蔽。”

    陈默擦拭银针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顾清颜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,立刻接着说:“而且,他名下几家看似普通的慈善基金,近几个月资金流向很怪,大量采购了一些...受管制的化学原料和实验设备,接收方都是一些偏远地区的...‘福利院’或者‘康复中心’。”

    “福利院...康复中心...”陈默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用这些地方做掩护,进行人体试验?倒是“好”手段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这些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!我明白!”顾清颜立刻保证,心中却是一凛,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极其危险的秘密。

    陈默放下擦好的银针,终于正眼看向她: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顾清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避开目光,摇了摇头:“没...没了。先生,那我先回去了,集团那边还有很多事...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默重新垂下眼眸,拿起那根野山参,掂量了一下,似乎在想怎么用它。

    顾清颜不敢再多留,微微躬身,拉开门帘,快步离开了诊所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。

    陈默捏着那根价值不菲的野山参,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参体,落在了某个更遥远、更黑暗的地方。

    济世堂...暗河...福利院...王济世...

    这条线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颗最普通的六味地黄丸,又掰下一小段参须,看似随意地揉捏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钓了这么久的鱼,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那丝弧度冰冷而危险,“也该看看,底下藏着的是王八,还是蛟龙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,乌云压得更低了,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南城边缘,毗邻着废弃铁路线的“南郊爱心福利院”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荒草丛中。几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,勉强勾勒出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高耸围墙的轮廓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,落地无声。是陈默。

    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被劣质消毒水味极力掩盖的怪异气味——正是那种劣质毒剂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腥甜,比废巷窝棚里的更浓,也更“新鲜”。

    他避开主楼零星亮着灯光的窗户,循着那股气味,绕到院子最后方一栋独立的、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或废弃食堂的低矮建筑。

    建筑的大门紧锁,是那种厚重的老式挂锁,但锁眼有近期频繁使用的油光痕迹。侧面一扇高窗的玻璃被报纸从里面糊住,边缘透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陈默手指在窗框边缘摸索了几下,找到一处锈蚀的松动点,指尖微一用力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一声轻响,一小块木头被他无声无息地掰了下来,露出一个窥视的缝隙。

    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。

    里面的景象让陈默的眼神瞬间冰寒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什么仓库或食堂,而是一个简陋到极致的、非法的实验室!

    几张破旧的课桌拼凑成操作台,上面摆满了烧杯、试管、酒精灯、天平,以及一些小型蒸馏装置。角落里堆着几个印有危险化学品标识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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