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又跟到了小区门口。
李浩把车停好,没急着上楼。他在车里坐了五分钟,观察后视镜。
黑色奥迪停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,熄了火,但车里有人。
跟踪。
李浩摇下车窗,点了根烟。
这帮人,还真是哪套都来。
他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黑色奥迪的车牌照片,发给老周。
然后上楼睡觉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李浩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听到了声音。门外走廊里有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邻居——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太,不会凌晨两点在走廊走动。
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下了。
李浩翻身下床,没开灯。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——这习惯是以前养成的。
门锁有轻微的异响。
有人在撬锁。
李浩无声地走到门边,贴着墙站定。
三秒后,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李浩一把攥住那只手的手腕,往里一拽,同时侧身闪开。进来的人被这突然的力量带得踉跄,整个人扑进了玄关。
李浩右脚踩在对方后背上,折叠刀抵着后颈。
“别动。”
来人是个男的,全身黑衣,脸上蒙着黑布。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,被李浩踩倒的时候掉在了地上。
李浩踢开枪,用力按了一下那人的后颈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不说话。
李浩加了力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
那人闷哼了一声,开口说了一个词,是英语。
“Rein.”
瑞恩。
李浩没松手。他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拨了报警电话。
然后拨给老周。
“出事了。瑞恩派杀手来了。”
老周那头有三秒的沉默,然后说了两个字:“操。”
警察带走了那个杀手。
但李浩知道,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第二天一早,他去了药厂。林嘉诚已经到了,脸色很差。
“我听说了。”林嘉诚说,“这帮人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李浩坐下来,“杀人灭口这种事,对他们来说就是成本核算。杀我一个人的成本,比打两年官司低得多。”
林嘉诚坐在对面,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,手指收得很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该怎么办。东京那边的资料,今天必须拿到。”
“你还去?”林嘉诚抬头看他,“他们连杀手都派了,你出门不怕再来一次?”
“不是我去。”李浩说,“我让秦政去。”
秦政退伍前在特种部队干了六年,这种差事交给他,比交给谁都放心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留下来钓鱼。”
林嘉诚没听懂。
李浩没解释。他拿起手机翻了翻老周昨晚发来的信息——那辆黑色奥迪A6,登记在一家本地租车公司名下。租车人用的是假身份证,但老周通过租车公司的监控,拿到了租车人的正脸照片。
是个亚洲面孔,三十来岁,短发,脖子上有纹身。
李浩把照片存好。
上午九点半,苏菲·陈打来了电话。
“李总,早上好。昨晚听说您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?”
她的语气关切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李浩拿着手机靠在椅子上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陈总监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这种事传得很快。我想跟您说明,这绝不是瑞恩公司授意的行为。我们是正规企业——”
“他说了。”李浩打断她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杀手,被抓的时候交代了雇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“李总,我理解您现在的情绪。但我可以向您保证——”
“陈总监,保证没用。”李浩说,“你们有一周的期限。现在还剩三天。三天之后,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,我这边也会有动作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林嘉诚在旁边听完了整通电话,表情复杂。
“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?等于提醒他们我们有底牌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李浩说,“狗急了会跳墙,但人急了会犯错。”
中午,秦政从东京发来消息。
林悦的朋友很配合,把三名患者的完整病例、用药记录、以及两份未公开的血液检测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