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,面前摊着陈岩打印出来的所有资料。周逸的,刘彪的,还有从张磊案子里牵出来的一串人名。
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?再来一次你——”
“我说不急。”李浩看了他一眼。
秦政闭了嘴。
李浩不是在等。他在理线。
周逸请的人不止刘彪一个。通过陈岩的追踪,又揪出来两个。一个叫孙强,是城北混社会的,手底下有十来个人。另一个没查到真名,外号叫“瘸子”,据说以前在南方干过命案。
三拨人,三条线。全冲着李浩来。
但这三拨人互相之间不认识。周逸做了切割。即便抓住一个,也供不出另外两个。
周逸确实学聪明了。挨了那顿打以后,他没再亲自出面。花钱办事,自己躲在后面。如果李浩只是单纯去找周逸的麻烦,法律上他是受害者,李浩反而是施暴者。
得有证据。
铁证。
李浩等的就是这个。
第七天夜里,陈岩的电话来了。
“浩哥,截到了。刘彪和一个未知号码的通话记录。那个号码是周逸的私人号,注册人是他保姆的名字,但基站定位和他的主号完全重合。通话内容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周逸让刘彪再搞一次。原话是''''这次别搞车了,直接搞人。越干净越好。钱不是问题。''''”
李浩闭了闭眼。
“录音有吗?”
“有。我截了全段。”
“好。”
李浩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通知秦政,今晚收网。先去城北柳河路。”
“浩哥,不报警吗?”
“先把人拿住。”
当晚十一点。
李浩带着秦政和六个弟兄摸到了柳河路废弃厂房。刘彪和三个手下在里面打牌。门没锁。
秦政踹门,六个人冲进去。对面四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刘彪被人骑在背上,手肘压着后脖颈,嗷叫唤。
“你他妈谁——”
李浩走进来,蹲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