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在净化器里循环了三圈，颜色从暗红色慢慢变成鲜红色。
小周盯着那些管子，看着血液在里面流动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林成一直站在设备旁边，盯着各项数据。
终于，系统提示：
【血液净化完成】
【毒素清除率：96%】
【生命体征恢复中】
林成松了口气，关闭设备，拔掉管路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好了？”小周不敢相信，“我爸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床上的周建国轻轻咳了一声。
他睁开眼，眼神比之前清明了很多。
“爸！”小周冲上去，“你醒了？”
周建国看了儿子一眼，声音很虚弱：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小周眼眶都红了。
陈国华站在一旁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把人救回来了，而且用的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方法。
林成开始收拾设备，把用过的耗材装进医疗垃圾袋。
王国栋走到他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小周这时走过来，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：“林医生，刚才是我有眼无珠，对不起。”
林成没说话，继续收拾东西。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小周又说了一遍，“是我太着急了，说话不好听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成把最后一个袋子扎好，“以后别轻易信人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接，陈国华的脸更难看了。
但他不敢反驳。事实摆在眼前，他开的药不但没用，反而让老人的情况更糟了。
“林医生，您看诊费……”小周问。
“不用。”林成说，“我是帮王院长的忙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小周坚持，“您救了我爸的命，这个恩情我记下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尽管开口。”
林成没接话，提着医疗垃圾袋往外走。
王国栋追上来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打车。”
出了别墅，林成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，司机看了眼他手里的医疗垃圾袋：“医生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当医生不容易吧？”司机随口说。
林成靠在座椅上，没回答。
不容易是真的。但比起那些不信任的眼神，累一点倒也没什么。
车开到医院门口，林成下车，先去处理了医疗垃圾，然后回宿舍。
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今天折腾了一天，确实累了。
但更累的是心。
系统给了他能力，但改变不了人心。那些质疑、不信任、甚至敌意，每次都会遇到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成拿起来看，是小周发来的消息。
“林医生，我爸想见您一面，方便明天过来吗？”
林成想了想，回了一个字：“行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林成请了半天假，再次来到那栋老别墅。
这次门口的保安态度明显不同了，看到他直接放行，还敬了个礼。
小周在门口等着，看到林成，立刻迎上来：“林医生，您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在楼上，身体好多了，一直想见您。”小周说着，带他进门。
客厅里，陈国华不在了。
林成也没问，跟着小周上楼。
周建国这次靠在床头坐着,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，虽然还是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明了很多。
“林医生来了。”周建国声音不大，但中气比昨天足，“坐。”
林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听小周说了。”周建国看着他，“是我儿子鲁莽，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成说。
“你救了我的命，这个恩情我记下了。”周建国说得很认真，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
林成摇头：“不用，我只是做医生该做的。”
周建国笑了下：“年轻人不贪心，难得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建国突然问：“你觉得我是怎么中毒的？”
林成愣了下。
这个问题他昨天就想过，但没细想。现在被问起来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系统给出的信息。
“复合型生物毒素，人工合成的。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