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一想,陆衍是王志刚介绍的。那天酒会投毒的事他听说了,整个洛杉矶华人圈都传遍了——一个中国来的年轻医生,七个人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
而且王志刚不是那种乱介绍人的性格。
“需要什么条件?”方远问。
“每三天来一次,我给你扎针。另外开一副方子,每天煎服。期间忌酒,忌辛辣,忌生冷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方远沉默了十秒钟,然后站起来,对陆衍鞠了一个躬:“陆医生,我把命交给你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坐下,今天先扎第一次。”
治疗开始了。
第一周,方远没什么感觉。他每三天来医院一趟,每次陆衍扎针大约四十分钟,配合一套他看不懂的手法。扎完之后就是药,黑乎乎的中药汤子,苦得要命。
第二周,方远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。
他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整五分钟。八个月了。八个月来这只手没有一刻是稳的。现在它安静地放在膝盖上,纹丝不动。
第三周,他走路不拖腿了。
第四周复查,西医的各项指标全部好转。运动神经元退化率从62%降到了41%。
方远的主治医师打电话来问他吃了什么药,方远没说。不是不想说——是说了对方也不会信。
一个月后,方远的状态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。他能跑步,能握拳,甚至去打了一场高尔夫。
两个月的时候,复查结果出来。运动神经元退化率降到了12%。他那个德国的主治医师专门打了越洋电话,说他的案例“违反了现代医学认知”,问他是不是参加了什么秘密临床试验。
方远只说了句:“找了个中医。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,挂了。
三个月疗程结束那天,方远拎了两瓶茅台来。
陆衍给他做了最后一次脉诊。系统显示:【神经修复率98.7%,残余退化可自行恢复,无需后续治疗。】
“好了。”陆衍收了针,“以后注意作息,别熬夜,别喝大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