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。”陈少阳摆了下手,平头男人像条听话的狗一样坐回去了。他看着李牧,“兄弟,你这话不太对啊。”
“周建国入院时心脏就有问题,猝死是自身疾病导致的,跟医院没有因果关系。你让医院赔八十万,法律上站不住脚。”李牧的语速不快不慢,“除非你不想走法律程序,就想这么敲一笔。”
陈少阳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牧。”
“李牧……”他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哦——我想起来了。上回在夜市打了我兄弟的那个,对吧?”
他歪着头看李牧,眼底那点笑意变了味道:“难怪沈医生有底气来谈,原来带了打手。”
“我不是打手。”李牧靠在椅背上,“我就是个开推拿馆的。”
“推拿馆。”陈少阳笑出声来,转头对旁边的人说,“听见没?推拿的。”
几个人跟着笑。
沈婉清开口了:“陈总,今天来是想把事情解决的。八十万不合理,但如果有合理的方案,我可以去跟医院沟通。”
陈少阳收起笑,两根手指敲着桌面:“沈医生,这数字不是我定的,是赵姐那边的底线。你也知道,她那个状态,少一分都不答应。”
“那就走法律程序。”李牧说,“法院判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法院?陈少阳拿起酒杯晃了晃,”你知道打官司多麻烦吗?灵棚可以一直摆着,媒体那边我也认识人。到时候''''庸医害人''''的标题往网上一挂,沈医生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交代了。“
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不是协商了。
李牧扭头看沈婉清。她脸色白了一层,但嘴唇抿着没说话。
”你要这么玩,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“李牧站起来,”走。“
沈婉清跟着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