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声音平淡,“你要维权走法律程序,在这打人没用。”
女人被他气势压住了半秒,随即更来劲了,坐在地上开始嚎哭,又拍地又抹鼻涕,标准的撒泼打滚。
后面那几个花臂男往前逼了一步。
李牧扫了一眼,没吭声。现在打不得,在医院动手就是他的错。他拉着沈婉清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报警,通知保安科,别跟他们对线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婉清点了点头,手有点抖。
事情比想象中麻烦得多。
第二天一早,医院门口搭起了灵棚。
白花、遗像、黄纸钱撒了一地,两个扩音器循环播放哀乐。横幅上写着“还我丈夫公道,庸医害人偿命”,歪歪扭扭的黑字配上白布,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这手笔,不是普通家属能搞出来的。
李牧站在对面马路上看了五分钟,把烟屁股按灭在垃圾桶上。
当天下午,消息传来:沈婉清被停职调查了。
李牧给她打电话,对面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算平稳:“我没事,走流程而已。院里也是没办法,闹得太大了,总得给个交代。”
“你觉得周建国的死正常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说实话,我不确定。他入院时指标确实不太好,心梗猝死不算离谱。可那个时间点太巧了……你还没到,人就没了。好像就等着出事。”
“家属呢?来得也太快了。人刚没,那帮花臂的就到了,比120还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设局?”
“我现在没证据。你先别乱说,等我查。”
挂了电话,李牧点开微信。郑凯给他发了条语音,他没听——估计又是让他别管闲事。
但他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