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在本地是出了名的滑头,为了几万块钱的纠纷能把人堵在停车场里,后来出了国,具体在哪里待过没人说得清,回来时已经是“企业家”了,手里攥着好几个项目,钱的来路从没人认真查过。
苏辞听到这里,只说了四个字,“知道了,挂了。”
顾晚在他对面坐着吃饭,“你打听那么仔细,不打算做什么?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那就当没这人?”
“先吃饭。”
顾晚用筷子戳了一下碗边,“……你这个人,真的很难聊。”
苏辞给她夹了块鱼,没说话。
这顿饭吃的是街尾新开的小馆子,门脸窄,里头却挤了七八桌,烟火气很足。苏辞在这种地方反而比在高档餐厅更放松,他不喜欢太安静的地方,安静了就容易听见别人讲话,而别人讲的,十句有九句没意思。
饭吃到一半,右边有人起身走动,苏辞下意识扫了一眼——正常的动作,却在那个人侧过身的瞬间看见了藏在外套里的东西。
他没有声张。
脚悄悄踢了一下顾晚的椅子腿。
顾晚抬头,接到他的眼神,她在医院见惯了各种状况,反应极快,没出声,把手机按亮握在手里。
那人向这边桌靠过来,苏辞抬手,把装热汤的砂锅直接推到了走道上。
砂锅落地,碎的声音把整个馆子的动静都打断,所有人都往这边看,那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——来不及,人太多,已经有邻桌的大爷站起来骂“谁砸锅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