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克男同时转头。为首那个剃了板寸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比陆恒高半个头。
“哪来的?管闲事?”
陆恒没理他。蹲下身,拿起那扎藤段翻看。质地、气味、纹路全部对得上。再看断口处渗出的干燥汁液——暗紫红色,有轻微的铁锈味。
没错。就是七叶血藤。
“老人家,这东西哪里采的?”
老人抬起头,满脸皱纹里嵌着一双浑浊但还算有神的眼睛。“后山上采的。我们那个村子后面有条老沟,壁上长的。”
“哪个县?”
“察隅。”
察隅。三大产区之一。
板寸头不耐烦了,一把拽住陆恒的衣领。“跟你说话呢,聋了?”
陆恒低头看了看对方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对方的脸。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对方腕关节外侧的一个点,稍微用了点力。
板寸头的手瞬间脱力,松开了。整条胳膊耷拉下来,抬不起来。他脸涨得通红。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尺神经沟。按住的时间超过十秒会暂时性瘫痪。”陆恒松开手,“要不要试另一边?”
板寸头的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。这人一身白大褂都没脱,看着文弱弱,下手又快又准。不像善茬。
“走。”其中一个拉住板寸头,“别在这跟人犯浑。”
三人骂咧咧走了。
老人连忙道谢。“小伙子,谢谢你。这帮人每次我来都欺负我……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陆恒指着那扎藤段,“这个怎么卖?”
老人愣了愣。“你认识这东西?”
“七叶血藤。”
老人眼睛亮了。“你懂行。我采了二十几年药,来这市场卖了三回,没一个人认得这是什么。都当野葛根给我往外赶。”
陆恒笑了一声。整个市场几十家铺子的老板都不认识,却在角落里被一个山里来的老人摆在地摊上。这运气,也是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