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什么软。”
老赵张了张嘴。
半个月前的事情他清楚。沈正阳带着人来诊所，摆了一桌酒，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——离他妹妹远点。陆辰当时怎么说的？
“你妹妹追我的。不信你问她。”
沈正阳脸都青了。
后来沈若也打过电话来。电话里她声音闷闷的，说哥哥在家摔了三个杯子。陆辰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，你又没嫁给我。沈若说你能不能别嘴这么硬。陆辰说嘴硬是天生的改不了。
挂完电话第二天，东海医药就发了通知。
老赵在旁边转圈。“你就不急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陆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“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周全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。“天正药业那个周全？”
“还有第二个周全？”
天正药业是省内一家中型药企，产线齐全，但近两年效益不好，缺的就是拳头产品。老板周全是陆辰爷的旧交，早年间受过老爷子的恩。
电话接通。
“全叔，我陆辰。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“小辰？你爷的事我……”
“不说这个。”陆辰打断他，“全叔，我有几个方子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周全的呼吸声变重了。
圈内人都知道，陆家三代中医，手里的方子是真正的宝贝。陆辰的爷爷陆正源，当年号称“药王手”，经手的方子光国家级非遗就报了两个。老爷子去年过世，方子传给了谁，外界众说纷纭。
“什么方子？”周全问。
“一个降压的。一个通脉的。还有一个调理心肌供血的。”陆辰翻着笔记本，“三个方子，我只要生产分成和市场份额。专利你挂天正的名，申报费用你出。”
电话那头的椅子咯吱响了一声。周全站起来了。
“你现在能来一趟吗？”
“半小时后到。”
陆辰收了笔记本，拎起外套。老赵拦住他：“等等，你就这么把方子给人了？”
“给什么给。”陆辰穿衣服的动作没停，“这叫合作。全叔有产线，有资质，有渠道。我有方子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那东海医药那边……”
“断就断了。”陆辰推开门，回头说了一句，“一个月以后，沈正阳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天正药业的总部在城南工业园。陆辰开车过去，四十分钟到。
周全亲自在楼下等。五十多岁的人，头发白了一半，眼睛还是亮的。见到陆辰，上来就握住他的手。
“像你爷爷。”周全说。
陆辰笑了笑没接话。
两人进了会议室。陆辰把笔记本摊开，三个方子一一讲解。配伍原理、剂量比例、预期功效。他讲得快，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，周全旁边带的两个研发总监，记得手都快抽筋。
“这个降压方最快能出。”陆辰指着第一页，“原料都是常见药材，黄芩、葛根、丹参、天麻。你们厂里应该有库存。关键在配比和炮制工艺，我可以到车间盯。”
周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小辰，你爷爷这方子……真没申报过？”
“没有。老爷子一辈子不碰这些。”陆辰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我不是我爷爷。方子在手里不变成药，就是一堆纸。”
周全拍了一下桌子。“干。”
他转头看两个研发总监。“从今天开始，所有产线停下来的，全部检修重启。老王，你负责原料采购。老刘，你去对接药监那边的申报流程。绿色通道我来打招呼。”
两个总监对视一眼，都看出了老板眼里的兴奋。
天正药业已经亏了两年。如果这三个方子成了，翻身就在眼前。
陆辰补了一句：“降压方争取三周内走完小试和中试。急用。”
“三周？”老王皱眉，“正常流程至少两个月……”
“那就加班。”周全直接拍板，“三班倒。加班费翻倍。”
陆辰走出天正大楼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停车场点了根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若的消息。
“我哥做得太过了。对不起。”
陆辰打了几个字回过去：“关你什么事。别道歉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看着就行。”
他掐灭烟头上了车。
接下来的三周，陆辰几乎住在了天正的车间里。他亲自调配比例，亲自监控炮制温度，亲自尝每一批中间品的味道。老赵看不下去了，说你好歹也是个开诊所的老板。陆辰说诊所那边你先顶着，断供的药暂时用替代方案扛。
第十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