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金丝眼镜凑过来:“赵总大气,赵总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赵鹏站起来,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他出去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。
陆恒拿起那瓶陈酿,看了看年份标签。五三年的。一瓶市场价少说八万。周叔这人情还得太重了。
“陆恒。”张薇凑过来小声说,“你可得小心赵鹏。这人记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恒把酒放下,又夹了一块帝王蟹腿。
反正已经免费了。不吃白不吃。
聚会不欢而散。
赵鹏走的时候,全程没再看陆恒一眼。上了他那辆贷款买的保时捷,一脚油门冲进夜色里。
陆恒站在锦鲤阁门口,点了根烟。张薇站在旁边等出租车。
“当年他就看你不顺眼。”张薇说,“你成绩比他好,保研他没保上,这梁子结了快十年了。”
“还以为他发了财就忘了。”
“有钱了更记得。”张薇叫到车,上车前回头说了一句,“真的,小心点。”
出租车走了。陆恒把烟抽完,拎着那箱酒往回走。
夜风凉飕飕的。挺舒服。
赵鹏的报复来得比陆恒预想的快。
聚会后第三天。县医院院办主任老吴找到陆恒,面色不太好看。
“陆医生,上面派了个审计组下来,说要查你在规培期间的报税记录。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?”
陆恒正在看片子,头都没抬: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老吴压低声音,“来的人是省卫健委的。还带了税务局的人。阵仗不小。”
“随便查。”陆恒把片子卡进观片灯里,“我规培那三年,一共就那点工资。连个税起征点都没够过几回。他们想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