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很简单——谁的科室三天内接诊量高、治愈率高,谁留下。输的那个,卷铺盖走人。
王建国拍着胸脯跟院长立了军令状,还专门在科室门口挂了块牌子:“中西医结合特色门诊”。牌子是烫金的,花了三百块钱。
林默看了一眼那牌子,没说话,转身回了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诊室。
第一天上午,林默的诊室门口排了十七个人。
说来也怪,也没人给他做宣传,但社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像商量好了一样,一窝蜂地往他这边挤。究其原因,不过是上周林默给隔壁棋牌室的老张头治好了十年的偏头痛——就扎了三针,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老张头回去一吹,整条街都知道了。
“小林大夫,我这腰疼了半年了,弯都弯不下去。”一个穿花棉袄的大妈走进来,脸上带着那种“我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来碰碰运气”的表情。
林默让她趴在诊疗床上,手指在腰椎两侧按了几下,找准位置,取出银针。
三针下去,大妈“哎呀”一声坐了起来。
“动看。”
大妈试探性地扭了扭腰,眼睛瞪圆了:“不疼了?真不疼了!”
“回去少打麻将,坐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。”林默已经在写病历了。
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,出门就扯着嗓子喊:“老姐妹们!真管用啊!”
门外的队伍又长了几个人。
王建国那边的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。他那科室倒也不是没人来,但来的大多是些需要长期调理的慢性病,开了药方,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,病人拎着药袋子走了,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。
到下午三点,林默已经接了三十二个病人,其中二十八个当场见效。
王建国接了十一个。
消息传到王建国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办公室喝茶。茶杯顿在桌上,水洒了一点出来。
“三十二个?他一个人?”
“王主任,那小子邪门得很,就拿针扎几下,病人出来一个比一个高兴。”汇报的小护士也觉得玄乎。
王建国的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八年,从来没被人这么压过。一个毛头小子,哪来的本事?
第二天,王建国动了点心思。
他找了个人——科室里实习生的表哥,是附近一带有名的混,叫马龙。不是打球那个马龙,是收保护费那个马龙。
马龙来的时候,林默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推拿颈椎。
“大夫,我这个……那方面不太行。”马龙往椅子上一瘫,翘着二郎腿,眼神里全是挑衅,“你给治?”
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二十六七岁,面色发暗,嘴唇颜色偏淡,眼下青黑,一看就是长期纵欲又熬夜的底子。
“伸手。”
马龙把手往桌上一拍,那架势与其说是看病,不如说是砸场子。
林默两根手指搭上去,片刻后收回来。
“肾阳亏虚,下焦湿热,精关不固。说人话就是——你这已经不单是不行了,是快废了。”
马龙脸一下红了。周围还有七八个等着看病的患者呢,几个大爷大妈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治不治?不治出去排队让后面的人先来。”
马龙被噎住了。他虽然是来闹事的,但这个毛病确实困扰他很久了,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什么效果。
“……治。”
林默没多废话,取针,在他小腹下方和腿上几个穴位扎了下去,又在他后腰命门穴和肾俞穴各补了一针。行针手法极快,旁人看着就像在绣花。
十五分钟后起针。
“今晚回去试就知道了。这三天别喝酒,别熬夜。”
马龙将信将疑地走了。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出现在诊室门口,这回态度完全变了个样——
“林大夫!真牛逼啊!我跟你说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默赶紧打断他,“后面还有病人呢,你那个还要巩固两次,今天扎完,后天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。”
马龙老实实坐下来等着。旁边候诊的大爷好奇问了一句:“小伙子你这是看的啥病啊?”
马龙脸涨得通红,含糊道:“腰……腰不好。”
三天下来,林默的接诊量是一百零七人,有效率超过九成。王建国那边的数字拢共不到三十。
数据摆在台面上,王建国输得连借口都找不到。
但他不认。
当天晚上林默加班整理病历,快九点才从医院出来。走到停车场的时候,角落里冒出五六个人,领头的光着膀子,胳膊上纹着一条蛇,手里攥着根铁管。
“你就是姓林的?”
林默把背包带子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