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走进了房间。
走近之后,我才看清楚这些休眠仓的细节。舱体的外壳是某种合金材料,表面有很多细小的管路和接口。透明的观察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什么都看不清。
我走到了1号仓的面前。
H-01。
陈岩。
仓体上方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,虽然很微弱,但还活着。
我用手套擦了擦观察窗上的冰霜,但擦不掉,冰是从里面结的。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形的轮廓,一动不动。
"张明,1号仓的维生数据怎么样?"
张明已经把自己的终端和监控系统做了对接,正在调取数据。"维生系统功率极低,冷冻液循环几乎停滞。仓内温度零下一百一十二度,比标准休眠温度高了将近二十度。生命体征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有。"他说,"非常微弱,但确实有。心跳频率大约每分钟一次,脑电波活动极其低频。这个人……还活着。"
还活着。
两百年了,这个人还活着。
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不完全是高兴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两百年啊。这个人在冰里面躺了两百年。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。他醒来之后,能接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