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墙,开始倒塌了。
我看着阿勇那张混合着倔强、困惑和一丝警惕的脸,心里清楚,一顿饭收买不了人心,最多只能填饱肚子,融化掉一些最表层的敌意。
他问我到底想要什么。
这个问题,比他之前指着我鼻子骂我是扫把星,要难回答得多。
因为他不再是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敌人,他开始把我当成一个他无法理解的、怀着某种目的的人。
我想要什么?
我想活着。我想让我带来的人活着。我想让这些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我的人,也活着。我想完成秦政交给我的任务,找到地表的希望,而不是一串冰冷的伤亡数字。
我把手里空了的碗放到一边,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想要的,很简单。”我的目光扫过他,又扫过他身后那些同样竖着耳朵,紧张地看着我的年轻猎手,最后看向大厅里每一个幸存者。
“我想让大家,都活下去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中,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不是像现在这样,躲在洞里,靠着发霉的菌子和运气活着。而是堂堂正正地,像个人一样活着。有干净的水喝,有热乎的饭吃,不用担心睡一觉醒来,就被什么怪物拖走当了点心。”
我顿了-顿,看着他们一张张茫然的脸,继续说:“你们的祖先,把这里命名为‘火种’避难所。什么是火种?火种不是为了在一个山洞里慢慢熄灭的,是为了有一天,能重新点燃整个草原的。”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