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打算拼第二个字的时候,门开了。
王建章走了进来,手里依旧拿着那根教鞭。他看了看地上的水渍,又看了看那个变形的金属球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进度太慢。他冷冷地说。
我有些不服气:老师,我已经能控制水滴了。
他没说话,随手捡起一颗掉在地上的螺丝钉,往空中一扔。然后他手指轻轻一弹。
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凝练的引力波动。那颗螺丝钉在空中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拉长、揉扁,最后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小哨子,‘叮当’一声落在地上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这才是真正的引力控制。
看清楚了吗?王建章看着我,你那是在玩杂耍。真正的战斗中,敌人不会等你慢慢去拼字。你要在瞬间改变方圆十米内的引力常数,让敌人的心脏在胸腔里爆裂,或者让他们的武器变成一堆废铁。
我收起了那点小得意,低下了头。
继续练。王建章转身要走,对了,林清雅那边出喜事了。生态舱的小麦发芽了。你要是想去看,就赶紧把这球给我揉圆了。
小麦发芽了?
这消息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。在方舟上,绿色就是生命的颜色。如果小麦真的能种出来,那咱们就不用天天吃那些恶心的合成肉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走向那个金属球。
这次,我没有用手去摸它。我站在三米开外,缓缓闭上眼睛。
我开始想象自己就是那个球。我感受着它的每一个原子,每一个电子。我不再试图去对抗它,而是试图去引导它。
引力不再是压制,而是共振。
嗡——
金属球开始轻微地颤抖。这种颤抖越来越剧烈,最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。
我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,但这次没有枯竭的感觉,反而有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。
给我变!
我猛地睁开眼,双手虚空一抓。
那个坚硬无比的合金球,竟然真的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,慢慢地塌陷,旋转,最后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扁平状。
虽然还没到橡皮泥的程度,但我知道,门槛已经跨过去了。
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咸咸的。
我笑了。笑得很张扬。
韩月,你看到了吗?我也在变强。为了能带你回地面,我什么都能做到。
王建章虽然嘴硬,但最后还是给我放了半天假。
我连胡子都没顾上刮,换了件还算干净的衣裳,一路小跑奔向生态舱。
还没走到门口,就看见那儿排起了长队。治安队的兄弟们正在维持秩序,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。
浩哥!你可出来了!王刚看见我,兴奋地跑过来,赶紧的,陈博士说了,你是大功臣,能插队。
我摆摆手:插啥队,我跟大伙儿一块儿排着。
排队的时候,我听见大家都在议论。
听说了吗?那小麦长得可绿了,跟画里的一样。
那是,咱们方舟要有真粮食吃了。
我小时候见过地面的麦田,一眼望不到头,风一吹跟海浪似的。一个老奶奶说着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那种氛围特别感染人。在方舟这个铁罐子里,大家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绝望。而这一抹嫩绿,就是最好的希望。
终于轮到我了。我走进生态舱,一股湿润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这味道在方舟上简直是奢侈品。
舱室中央是一排排特制的培养槽。陈博士正蹲在槽边,手里拿着个记录本,一脸的痴迷。
老陈。我轻声唤了一句。
陈博士抬起头,看见是我,赶紧招手:李浩,快来看!看这小家伙!
我凑过去,只见黑色的营养土里,钻出了几排细细的、嫩绿的小芽。它们看起来那么娇弱,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断,但在人造阳光的照射下,却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生命力。
真美。我由衷地赞叹。
是啊。陈博士摸了摸培养槽的边缘,就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宝,这是咱们从地表带回来的种子,经过了无数次基因改良。我还以为它们适应不了方舟的环境,没想到,它们竟然活了。
我注意到培养槽旁边还有几个奇怪的装置,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。
那是啥?我问。
陈博士笑了笑:那是马库斯弄的。他把那些发光真菌的提取物做成了生物灯,能提供最适合小麦生长的光谱。还有你之前清理真菌留下的那些残骸,经过处理后是最好的肥料。
我愣住了。没想到那些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