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时候,我隐约捕捉到了什么。
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有规律的波动。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,隐隐约约,若有若无。它藏在所有噪音的最底层,频率很低,节奏很慢,但一旦被我注意到,就再也甩不掉了。
就是它。钛铬合金的固有频率。
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,因为我知道一旦精神松弛,这个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频率就会立刻消失在背景噪音里,像一条滑溜的鱼重新钻进深水。
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。训练室里没有钟,我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知道我的双腿已经彻底麻了,屁股底下的冰冷地板把骨头都冻得发疼。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恍惚之间反复游走,好几次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''''咔嗒''''一声。
门底部的送餐口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铁皮餐盘从外面被推了进来。有人在外面把送餐口重新关上,然后脚步声远去。
我挣扎着睁开眼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双腿完全没有知觉,我不得不用两只手撑着地板,像条虫子一样爬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