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却在疯狂哀嚎:我的天,这叫什么事儿啊!我一个体育生出身的治安官,现在又要去搞交响乐团了?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!
虽然满心不情愿,但李浩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那位前首席小提琴手,郑秋山。
郑秋山已经被从清洁队调了出来,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,虽然不大,但很干净。他整个人都像是换发了新生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。
当李浩说明来意,提出要组建一个“方舟乐团”时,郑秋山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李浩跪下。
“乐团?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还能有乐团?”他抓住李浩的手,声音颤抖,老泪纵横。
“能,当然能。指挥官亲口下令的。”李浩赶紧扶住他,“不过,郑老,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……没乐器。”
“乐器……”郑秋山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,他皱起了眉头,“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交响乐团的乐器,对材质和工艺的要求都极高。特别是弦乐,木材的选择和处理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“木头咱们生态舱有一些,但肯定不多。”李浩说,“铁家伙管够。您看,能不能先用废旧金属,凑合着做一批出来?”
郑秋山沉思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声音肯定没法和真正的乐器比,但只要能发出准确的音高,就能演奏。走,你带我去维修区的废料场看看。”
于是,一个奇怪的组合出现在了方舟的维修区。
一个穿着干净旧衬衫、气质儒雅的老人,和一个穿着治安官制服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,在一堆油腻腻的废铜烂铁里挑挑拣拣。
郑秋山就像一个在菜市场挑白菜的大妈,一会儿拿起一根长短不一的铜管敲一敲,听听声音;一会儿又拿起一块薄厚不同的钢板,用手指弹一弹,感受震动的频率。
“这根铜管的壁厚很均匀,可以做成长号的主体。”
“这块钢板的延展性不错,敲打出来的声音清脆,可以试试做成定音鼓的鼓面。”
“这些废旧的电缆线,里面的铜丝可以抽出来,当成琴弦用,虽然音色会很金属化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王刚和一群维修工,好奇地围在旁边看热闹。他们实在想不通,这些在他们眼里只配回炉的垃圾,怎么到了这个老头手里,就成了宝贝。
“郑老,您这是要干啥啊?拿这些玩意儿能奏乐?别是逗我们玩吧?”王刚忍不住问道。
郑秋山笑了笑,拿起两根长短不一的钢条,递给王刚:“你敲敲看。”
王刚半信半疑地接过钢条,互相敲了一下。
“当——”“叮——”
两根钢条,发出了两个截然不同,但却异常清脆悦耳的音符。
王刚愣住了。他和他手下的工人们,每天都和这些金属打交道,却从来没发现,它们还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。
“怎么样?”郑秋山笑着问。
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王刚眼睛放光,他把钢条翻来覆去地看,“郑老,您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能响的?”
“万物皆有其声,只是需要一双能发现它们的耳朵。”郑秋山说,“小伙子,你们有最灵巧的双手,而我,有最挑剔的耳朵。我们合作,一定能创造出奇迹。”
在郑秋山的感召下,王刚和他的维修工团队,热情高涨地加入了这个“乐器制造”项目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维修区成了方舟最热闹的地方。
郑秋山画出图纸,工人们负责切割、焊接、打磨。他们用粗细不同的钢管,焊接成了长号和小号的雏形;用废弃的油桶和钢板,制造出了简易的打击乐器;最难的是弦乐,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木材做共鸣箱,就用薄钢板敲打出琴的形状,再把从电缆里抽出的铜丝一根根绷上去。
李浩也没闲着,他负责从中协调,并且发挥他的异能,在一些需要精密对位和弯曲的地方,用引力帮着塑形。
整个过程,就像一场充满了想象力的艺术创作。
半个月后,方舟历史上的第一批“废土风格”乐器,正式诞生了。
它们的样子千奇百怪,小提琴看着像个铁皮盒子,长号的接口处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焊点。但当那些同样被从各个岗位上解放出来的音乐家们,拿起这些简陋的乐器时,他们的眼睛里,都闪烁着光芒。
方舟乐团,正式成立了。
经过一个星期的紧张排练,演出的日子到了。
地点就选在方舟最宽阔的中央大厅。没有华丽的舞台,乐手们就坐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。没有舒适的座椅,居民们就席地而坐,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大厅。
所有人都很好奇,用一堆废铁,到底能演奏出什么样的音乐。
李浩站在后台,比自己上场表演魔术还紧张。
秦政、林清